为了这次见面,她还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件大红色的毛衣,让脸色看起来明艳一点。
这是在霍南丞被抓的第四天,他看起来一切都正常,只是脸色苍白了点。
俩个人一见面,夏微澜就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霍南丞,你还好吧?”
霍南丞勾起了嘴角,笑的很温柔,“我很好,倒是你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这两天,让你受苦了。”
她摇头,“没,我也很好。贺燃把我保护的很好,我什么事都没有。”
“别骗我,我知道黛西去找过你。”
“你都能知道这个,为什么不让我来看你?”
霍南丞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对不起,有一些别的原因。”
“霍南丞,你告诉你,你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律师都不让申请。还有,怎么才能让你出来?”
霍南丞落在她头发上的手顿了顿,跟着沉默下来。
夏微澜有些着急,“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可这样下去我会疯的。这次我敢拿刀对着黛西,下次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澜澜。”他站起来,走过去把人给抱到了怀里。
夏微澜这才发现,看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给了他们独处的空间。
这根本不是对待一个重犯的方式,她想不明白。
双手抱住了他的腰,她呜呜哭了。
那个敢拿刀对着敌人的夏律师,在这个男人面前却不堪一击。
“霍南丞,你不能这么自私。我本来可以过得很好,是你破坏了我的生活。现在你要是再出什么事,谁对我和一瓶的后半生负责?”
霍南丞摸着她的头发叹气,“澜澜,对不起。”
“我不要听这句,你说,我需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需要,我……”
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去自首吧。”
“什么?”霍南丞都没跟上她的脑回路。
“我去自首,就说我当年做了伪证,你根本没过激杀人,人是我杀的,你不过是替我顶……呜呜。”
霍南丞低头吻住了她,把她的嘴巴堵得死死的。
直到把她亲的浑身发软,他才放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胡说什么,不想当律师了吗?”
“当律师没你重要,那不过是个职业,是个谋生的手段。我现在有钱了,不干活一样活得很滋润。”
霍南丞给她气笑了,“说傻话。”
她却认真的很,急的脸都红了,“我说的是真的,我想过了,这是止损的最好方法。”
“澜澜,那你有想过,你这样为我牺牲,万一我不要你呢?你这样值得吗?”
她一愣,这个问题倒是没想过。
她在这个世间,被人害过,也被人救过。
虽然一直活的小心翼翼,但对人好的脾气从来都没改变过。
哪怕经受过那么多的欺骗和伤害,其实她的心从来都没变过。
人最难得的是知世故而不事故,哪怕经过千险万难,仍然初心不改,澄净明澈。
她,夏微澜,做到了。
这样好的女人,怎么能让他不心动,不疯狂?
夏微澜抬起头,看着他深邃似海的眸子,“霍南丞,我这个人一向看人都不怎么准,杨辰,anna,霍居安,唐甜甜。可是有个人我始终都没看错,那就是你。我相信你,信你不会再辜负我。”
“澜澜!”他紧紧把人抱在怀里,似乎想要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
“你也说了,我不会辜负你,我又怎么忍心你为了我葬送你喜欢的事业?”
“不是的,我可以……”
霍南丞把手指竖起放在她唇上,“你听我的,不要管也不要着急,我一定会有办法出去。这次,我不仅要出去,更要摆脱兰夫人的钳制。记住我们那天的约定,要相互信任。嗯?”
夏微澜看着他,那激荡如瀑布的心一下子沉静下来。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哪怕他身陷囹圄,也能让人觉得他可以无所不能。
他的目光就像穿透迷雾的阳光,让她灰色的世界瞬间恢复了斑斓五彩的颜色。
眼底的光温柔似水,她把头靠在他小腹上,在放松下来的那一刻,连声音都是懒得发出的黏腻。
“好,我相信你。”
霍南丞一下下摸着她的秀发,手掌划过她嫩嫩的耳垂,声音更是沉的烙进她心里,“乖。”
醇厚温柔的声音里,温柔浓稠的化不开,处处透着宠溺。
夏微澜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用力抱着他在他身上蹭着撒泼,“我不乖,我就要你陪着我守着我。把我扔给贺燃算怎么一回事儿呀,不怕我跟他跑了吗?”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虽然看不到脸,但应该是哭了。
霍南丞低头看着她不断在自己身上乱蹭的样子,嘴角不禁勾起露出轻笑,深邃的黑眸里好像吸满了水光,一闪一闪。
他的小可爱,他的大女王,不管她是个什么样子,都是烙印在他心里,比命还重要的爱人。
“好了好了,我不会有事,我更不会把你让给那个毛儿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我的女人,我自己保护。”
“那你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话,否则我真踹了你。”
“嗯。”他回答的很坚定,有这么可爱的老婆,傻子才不去好好活着。
夏微澜仰起头,她的睫毛很密,就连下面的睫毛也比一般人浓密些,这样仰头看的时候,从霍南丞的位置刚好看到她眼睛毛茸茸的一圈儿,有种别样的可爱。
没忍住,他扣着她的腰把人提起来,跟着室内想起了极低的压抑的喘息。
当然,也就是亲亲,别的什么都干不了。
霍南丞抵住气息不稳的女人,“记住,你欠我一次,回去还给我。”
她不服气,“凭什么是我欠你,难道不是你欠我吗?”
“是,我欠你十次。”
“刚才不是说一次,怎么变成了十次?”
霍南丞胡扯起来也是一本正经,“当然,我一次怎么能够,至少十次。”
夏微澜有些鄙夷,“你行吗?”
霍南丞一把把她扣在怀里,眸色危险的看着她,“你这话该问吗?”
她立马乖觉的缩起脖子,“哥,我错了,哥。”
霍南丞的心都要化了,他抱着她晃来晃去,“真是拿你没办法,澜澜,我真的很庆幸,没死在海里,也没有坚持恨你。”
不管哪一样,我都会失去这样可爱的你,这会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损失。
夏微澜出来的时候贺燃在外面等着她,看她脸和眼睛都红红的,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夏微澜忙用手遮住了眼睛,“别看我。”
贺燃哼了一声,“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还不如那个黛西美,我看你干什么。”
夏微澜不服气,“我真没她好看吗?”
贺燃答非所问,“我听说她母亲比她还要美上很多倍,那会是个什么样儿呀。”
“48岁,你有兴趣?”夏微澜对这个兰夫人有一种本能的反感,甚至超越了黛西。
贺燃捏着下巴,竟然拿一副神往的样子,“有点。”
夏微澜越发生气了,“那你也要失望了,她的女儿都以为自己是公主,她还不得把自己当女皇?你是没这个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