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似乎都被淹没。
可是,她心里一直不安定。就像头顶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落下来。
这种忐忑的心情一直等到她跟霍居安偶遇,才给发酵到最大。
别看霍南丞把盛世给治理的一片太平,可霍家却不安生。
邱玲和霍斯珉离婚,那个平日里小绵羊一样的女人却给了他重创,因为除了一张支票再无别的财产,那女人竟然捅了霍斯珉一刀。
这一刀刺的有点是地方,虽然没生命危险,可霍斯珉以后再也不能做种马风流了。
他这人看起来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可所有的坏事都从他的风流而起,这个报应也算是罪有应得。
这一刀,也彻底断绝了俩个人的夫妻关系,邱玲一毛钱都没拿到,还因为故意伤人被关进牢里。更巧合的是那个霍思危因为在学校里骚扰女生,给学校除名,进了世界名校的黑名单,赶回了国内。
这孩子找到了霍斯珉面前,霍斯珉都要后悔死了。明明就是个野种,他是猪油蒙了心才冠上他的姓还起名思危,当自己的儿子甚至想要给他霍家的一部分遗产。现在,他立刻找来律师跟这小子解除了父子关系,给扔了出去。
霍家出事,霍居安却当了甩手掌柜,他带着唐甜甜搬到外面去住,根本不管霍斯珉。
他跟夏微澜遇到是在她律所大楼旁边的咖啡厅,要说是偶遇,呵呵。
夏微澜等着咖啡打包,他无声的看着她 ,眼神哀伤。
夏微澜很恨自己,明明知道他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可每次看着他这样孤单哀伤的时候,她都狠不下心来对他。
转过身,她看着他,“嗨。”
纵然做不成爱人,她也无法把他当朋友,也只能当个——熟悉的陌生人吧。
霍居安恐怕也是同感,他痴痴的看着她,在她不耐烦的时候才勉强一笑,“嗨,澜澜。”
她的名字,从他嘴里叫出来带着说不出的凝涩感,听着想让人落泪。
夏微澜抿抿唇,想要转过身去。
“澜澜,能聊聊吗?”
他着急扯住了她,很怕被她无情的拒绝。
夏微澜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
俩个人找了地方坐下,他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里,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夏微澜看着面前的咖啡,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居安也是一样,他的手指一圈圈在咖啡杯口,看样子要磨到地老天荒。
夏微澜看了一会儿,“你找我什么事?”
他的手一抖,粘在了咖啡里。
他有些仓惶,忙把手拿出来,却挓挲着不知该怎么才好。
夏微澜扯了纸巾递给他,“擦擦吧。”
他低头说了声谢谢,肉眼能见的红了脸。
是窘的,他大概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一天。
夏微澜心里很不舒服,她偏过头去看着绿色的龟背竹,光斑一点点筛露而下,就好像生了暗色的斑点一样。
这好像人心一样,只要有了阴暗之处,纵然能再见阳光,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霍居安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过了一会儿才讪讪的收回来,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去公司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
“这次,是拿盛世换了我的自由。看看,不属于我的,总归还不是我的。”
夏微澜皱起眉,他这样示弱的感觉她太熟悉了,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他故意装着受欺负的那个,博取他的同情。
想到这些,她不由得警惕起来,他的出现本来就值得怀疑,现在更加验证了她的想法。
霍居安低下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夏微澜有些吃惊,他忘了刚才他的手指沾到咖啡了吗?
他估计是真忘了,抿抿唇才说:“澜澜,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夏微澜曾经跟霍南丞说过,那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本来,霍居安的所作所为是需要负法律责任,可她也知道,是盛世换了他的自由。
,eason没有国籍没有身份,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可霍南丞就不一样了,他是申城盛世的总裁,霍家跟京都燕家的孩子。如果有人拿他的生死做文章,那绝对能卷起惊涛骇浪。
不过既然是等价交换,她也没法追究他的责任了,只能对他的那声对不起挑挑眉。
“我知道,这话不该说,说了也没任何意义,但我还是想说。”
这不是废话吗?他颠来倒去的,真不像他。
“你害过我,也对我好过,我们俩个扯平了。你对不起的是霍南丞,他跟你一样都是受害者,可你却让他被动的成了你的仇人对手。那时候虽然他对我不够好,却从来没想过要我的心脏,是你一步步引导着我,最后让我害他入狱。其实到了这里,你该收手的。”
霍居安一个字都不否认,“我也想过收手,可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15年只是个数字而已,也许不用三五年,他就出来了,到时候你和盛世都是他的。我做的一切也都会败露,澜澜,我是没有办法。”
夏微澜气的眼睛都红了,本来沉淀下去的情绪一下给煮的沸腾,她低吼,“没办法,我最听不得的就是没办法。因为你的没办法,就要别人付出生命的代价吗?霍居安,就算不是盛世的总裁,你以前又过的比谁差?照你这么说,那些毕业之后从基层做起一月只拿几千块的大学生就不用活了吗?说到底,你跟你的母亲关荷一样,虚荣自私。”
她的话,跟钢刀一样插到了他心头,剜着伤疤伐沓血液,牵扯着他五脏六腑都在痛。
她说的对,他本来就是第二个关荷,贪得无厌,不知满足。
如果,就在他资助她的时候好好对她,不去利用她对付霍南丞,也许她现在早已经是自己的妻子了。
哪怕她知道最初的鼹鼠叔叔其实不是他,她也会一样的喜欢他。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他也只是换了她一句虚荣自私罢了。
夏微澜骂的火起,她站起来,“行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以后也希望你别来找我,南丞他会不高兴。”
“澜澜!”他喊住了她。
夏微澜双手握紧,并没有回头,“霍居安,你别再烦我。”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在听到她这句话后松开,淡淡的说:“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往前。
“澜澜,我要走了,离开这里,你以后要好好的,祝你幸福。”
“我不需要你的祝福。”她说着,紧紧咬着牙。
霍居安闭上了眼睛,她不需要,自己完全是个多余的。
等出了咖啡厅,夏微澜才摸摸脸,冰凉一片。
这个人到底在她生命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不是简单的讨厌俩个字能形容的。
以后,就各自安好吧。
夏微澜回到了律所,看到大家都在喝咖啡吃点心,原来是咖啡店把东西先送上来了。
她又想起霍居安喝沾了他手指的咖啡的样子,心里一酸。
她把他想坏了,他不过是告别而已,并没有再做什么。
手机响了提示音,她拿出来一看,是条短信。
她已经把霍居安的微信和电话号码拉黑,但是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她立刻觉得是霍居安的。
她没看,立刻删掉。
而在咖啡厅里,霍居安正懊恼刚才忘了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