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愁着没机会呢,现在邱危送来这么个好时机,他自然是要抓住。
霍南丞看着这老头子洋洋得意的样子,不由得冷冷一笑,“三叔,我爸会不会心寒我不知道,您去问了?”
“那是,我……”老头子忽然住嘴,脸色变得铁青。
去问不就是去阴间问吗?他注视着灵堂上霍斯珉那英俊带笑的照片,再看看黑漆漆的棺材和白色的麻布,不由得从脚底开始发寒。
“你,你,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
三叔捂住了胸口,大口的喘气,就差倒下了。
夏微澜气的想去踹他,碰瓷儿要碰在人家棺材下吗?真是不知羞耻的老东西。
“爸,您没事吧?”
“三叔,您怎么了?”
他儿子赶紧把人扶住了,旁边也有人过来帮腔。
老头子本来打了退堂鼓,可一见人多,就又来了劲儿。
他挣脱儿子的搀扶,一把过去拉住了左骁手里的邱危,“孩子呀,给你爸爸磕个头,你爸生前是最疼你的。”
邱危这可找到了组织,他抱着老头子干嚎,“爸爸呀,儿子心里难受呀,都没见您最后一面。爸爸呀,不是儿子不想去,是有人拦着儿子不让去呀。有人不让我给你养老送终,就怕我贪图您的东西。”
这话简直没法听,好像是霍南丞怕他分财产才不让他进门的。
在耻多人都在心里鄙视邱危,你特麽的毛儿都没长齐的野小子,又不是人家老霍家的种,凭什么分人家的东西。
当然了,反正他不分他们也分不着,大家乐的看热闹。
老头子挺机智,抓住邱危的话头儿往下说:“孩子,你别怕,这里有这么多霍家的长辈在,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三叔和他们一定给你做主。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拆了我这把老骨头?”
死老头子,故意挑事儿!
霍南丞早就听的不耐烦了,他上前一步,却没有理那个糟老头子,直接对邱危说:“我记得你被赶出霍家的时候连姓都改了,姓邱。”
“那,那我也是爸爸的儿子,一个姓而已。”
霍南丞勾唇,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指着棺材那边,冷声道:“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邱危本来就怕他,此时瑟缩了两下,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怎么知道?听,听说是得病。”
“那你妈怎么被关进监狱的你总该知道吧?”
邱危这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双黑豆大的眼睛滴流乱转,在打鬼主意。
霍南丞岂能看不出来,他已经受够了。
“你妈持刀伤人,害他的身体垮了,你舅舅故意偷换材料赚黑钱,却让我们盛世蒙受经济和名誉上的双重损失,你们一家人把霍家祸害惨了,你还想做什么?以为他遗产会留给你?邱危,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比打人脸都狠,邱危给镇住了,他站在那儿,看看三叔,似乎是要讨个主意。
三叔的小眼睛乱转,他在想要是能给邱危要到钱,不但恶心到了霍南丞,让他在族人面前没了面子,甚至可能从邱危的身上刮点油水下来。
“南丞,话不是这么说的。思危这个孩子是你爸爸看着长大的,他有多喜欢他我们都是有目共睹。是,他的妈妈做了一些错事,但是跟思危没关系呀。你是盛世的总裁,你们家里的一家之主,已经够有钱了,要是你爸爸留点纪念的东西给思危,你可一定要给他,也全了他们的父子缘分。”
“全了父子缘分?好,老爷子的棺材就停在那里,他去伺候呀!”霍南丞真给气红了眼睛,本来给霍斯珉办这个葬礼他就窝火,现在更是内火燃烧,恨不能一把掐死这些捣乱的。
“霍南丞你这什么意思,你是想我去死吗?好好,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爸爸的灵前。”
邱危现在是穷途末路,他要是弄不到钱回到那帮混混里还不知道怎么被收拾,他咬咬牙,豁出去了。
一个纵身,他就往霍南丞身上撞。
霍南丞没想到他这么大胆,倒是躲开了,可一阵气血翻涌,他觉得喉头腥甜,给吐出了一口血。
“南丞,你怎么了?”
夏微澜都要吓死了,她掏出面巾纸给他擦拭。
霍南丞用颤抖的手指接过去,自己随便抹了两下,“我没事,急火攻心。”
邱危还不知死活,指着霍南丞乱嚷嚷,“我看是心虚吧,爸爸就是你给害死的,你不都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估计把你就是个假的,跟那女人串通起来谋夺霍家财产的。”
夏微澜怒目,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那臭小子捂住了脸,“臭娘们儿,你打我。”
“你妈没教育好你,就是等着社会人来教育你。邱危,你把我先生都给气吐血了,因为今天是我们家长辈的葬礼,我不跟你计较,现在麻溜的滚出去。”
她威胁的字一个都没有说,可邱危却怕了。
夏微澜当初怎么对他的他还有阴影,甚至在学校那边受的苦都有她的影子在里面。
他知道这个女人说到做到,指不定又把自己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在看看霍南丞,他怕了,想打退堂鼓。
三叔那老东西也看出来了,他怕邱危跑了,一把紧紧把他给拉住,然后冲夏微澜喊:“侄儿媳妇,你怎么能打这孩子呢?他可是你公公最喜欢的人呀。”
说到这里,他往前一扑,就要趴在霍斯珉的棺材上,“斯珉呀,你睁开眼睛看看呀,你这刚离开,他们就糟践你心爱的孩子,你快睁开眼睛呀。”
霍南丞的拳头攥的咯咯响,他这是憋不住要动手了。
夏微澜时刻都在关注他,自然也看到了,她忙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又是盛世总裁,她不能让他给别人戳脊梁骨。
夏微澜大喊:“人呢,赶紧把三叔给扶起来,年纪这么大了别受了阴气。”
左骁早就憋得牙痒痒,他一示意,立刻有俩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把老头子紧紧的给压住了肩膀,一动不动。
老头子又哭又喊:“你们这是干什么?是不是想要杀了我老头子?霍斯珉呀,你看看你刚死,你家里就给一个女人把持住了,他们要弄死我呀,我这就去陪你了。”
老头子的儿子也给左骁一把抓住,他满额头的冷汗,急的大喊:“爸爸,你快闭嘴吧。”
“你爸爸都要给人弄死了,儿子,你来救爸爸呀。”
夏微澜对老头的儿子说:“我觉得三叔的身体不太好,你觉得呢?”
三叔的儿子赶紧点头,“就是,我爸年纪大了,神志不清,他在家就早有这个毛病了,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他来参加霍叔叔的葬礼。”
“那还是赶紧带他回去休息吧,心意到了就行,我想我公公会明白的。”
那儿子自然是有坡就下,而左骁一摆手,俩个大汉一起跟他儿子把他给弄出去。
那老头还挺逗,边走便喊:“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儿子都要给他羞死了,“爸,您当自己是灰太狼吗?再回去就是你自己的葬礼了。”
这儿子……还挺逗。
这东西给弄走了,现场就剩下一个小东西。
这个小东西到底在军事化学院里没白学,他一看今天自己赚不到丝毫便宜,就一把推开了夏微澜,想要开溜。
夏微澜身后是烧纸用的火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