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居安抬头看看天上越来越高的太阳,心说是真该走了。
他一扬手,一直等在远方的保镖过来,推着他的轮椅要往车上去。
夏微澜跟霍南丞一直看着,并没有立刻会回家去。
俩个人,此时都心情复杂。
霍居安上了车后,摇下了车窗玻璃。
他冲霍南丞说:“邱危那儿,你打算怎么办?”
霍南丞微微皱眉,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管的有点多吧,你爹对你好,难道你也要跟那个老头子一样爱护你爹的曾经爱护过的人?
霍居安看了夏微澜一眼后才继续说:“我听说他这两天过的很惨,被人追着打。”
霍南丞冷笑,“那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不是你,是我。光说他从霍斯珉这边继承了一笔财产太便宜他了,我让人真在他账户里弄点了手脚。还有,我去通知了他亲爹的亲人,估计很快就要来找他了。”
霍南丞想了想,才想起邱危的亲爹家乡在西北,邱危去了那里也不错。
还是霍居安这个会玩阴谋的人狠,邱危的爷爷奶奶那都是滚刀肉,曾经来霍家闹过一次,为了钱撒泼打滚,丑态百出。
要是被传说很有钱的邱危到了那里,估计会生活的很精彩,最主要的是不用在眼皮子底下烦人了。
霍居安微微勾起唇,“我走了,你盯着点,保证他们能顺利把人带走。”
霍南丞点头,第一次认可了他的法子,“不用你说。”
霍居安点点头,目光再次从夏微澜脸上掠过,却没有说话。
他降下车窗,对司机说:“走吧。”
看着车子远处,夏微澜叹了一口气。
霍南丞挑起浓眉,“干嘛,不舍得?”
夏微澜瞅他一眼不过瘾,就捏他的腰,“闭嘴,胡说什么。”
“分明就是。”他酸溜溜的。
“行了”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她有些感慨,“就是觉得大结局了,好像看戏看到大结局的感觉。”
他哼了一声,“你以为这是偶像剧?什么大结局,我们的日子才开始。”
“是呀,都是崭新的开始。也不知道叶浅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看了他们在科莫湖那边的照片,大导演就是厉害,每张照片都可以当壁纸,有个会拍照的老公好棒呀。”
他又醋上了,“你的意思是我拍照不好?你们女人真有意思,走到哪里都拍拍拍。”
夏微澜双手掐腰,“霍南丞,这才刚说开始新生活你就嫌弃我了?果然得到了就不珍贵了,你这个渣男。”
说完,也不等他解释,小屁股一扭,就回去了。
霍南丞瞪大了眼睛,半天后失笑,这就闹脾气了,这心眼儿该有多小呀。
他回到家里,夏微澜正坐在餐厅里吃早饭,看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拉椅子放碗筷,可她硬是头都没抬。
昨天在医院里对他千依百顺温柔的能滴水的女人彻底不见了,只有冷酷无情的夏律师。
他用筷子敲了碗一下,“夏律师,帮我盛个粥。”
她柳眉倒竖,“你多大的人了还用筷子敲碗,不怕挨打吗?”
咳咳,他放下筷子,“这样可以吗?”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站起来,去给他盛了一碗粥。
“谢谢老婆。”
他手伸过去,却给夏微澜避开了,“好好吃饭。”
“咳咳,我……”
他想要认个错哄哄她,可是大男人的尊严又让他觉得没法低头。
这事儿他有错吗?就是一句话而已,而且他确实说的是实话,女人走到哪里都要拍照,旅游都搞成了换个地方拍照,还不让人说。
不过这些他打死都不会再说了,他霍南丞又不是个傻瓜,触碰一次雷区还不够吗?
夹了一只烧卖给她,“别生气了,下次我请个摄影师给我们一起出去,保证把你拍成偶像剧的女主角。”
“滚。”
烧卖从餐桌滚在了地上,一星见缝插针的跑过来叼起,哒哒的跑了。
夏微澜憋不住笑了,“看,一星都比你懂事儿。”
跟狗比较不是第一次了,霍南丞看了看那只远去的狗,心说狗肉挺好吃。
不过这一笑也解了僵局,本来也没多大的事儿,夏微澜需要台阶下去而已。
“吃你的饭吧,吃完带一瓶去妈那边看看。”
“嗯,他还惦记着钓鱼,把他扔那里,我们俩个人出去约会。”
夏微澜有点心动,她跟霍南丞真的没好好的俩个人独处了。
“那……我们先去买衣服?我都不知道最近流行什么了。还有,我想要去做头发,这个就算了,时间太长,你的身体受不了。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去看电影。”
“那我去换衣服。”
夏微澜高兴的跟什么似得,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转身跟花蝴蝶一样飘然上楼。
被亲过的地方还有些濡湿,他伸手摸了摸,露出一个傻笑。
真的跟女人讲什么道理,低头又不能损失什么。娶了这样的小祖宗,除了哄着供着,他还能干什么?
夏微澜打扮的美美的,边蹦蹦跳跳的下楼边喊:“霍南丞,我们走吧。”
没有收到回应,霍南丞尴尬的站在楼梯口。
“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她很担心。
霍南丞一闪身,露出了身后的雷壹。
“雷壹来了呀,不巧,我们要出去。”
夏微澜才懒得跟他寒暄,反正他来也不能阻止她跟霍南丞出去约会。
雷壹皮笑肉不笑的,“嫂子,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啊,你的眼睛好了呀?”她后知后觉的发现雷壹眼睛能看到了。
雷壹此时真希望自己是个瞎子,要不是因为这双碍事的眼睛,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霍南丞踢他一脚,“澜澜问你呢?眼睛好了吗?”
“好了好了,嫂子,我要麻烦你点事。”
“麻烦我?什么呀?你要打离婚官司?可是你结婚了吗?”
雷壹差点翻白眼儿,“不是打官司的事儿,是白芮……”
“你把白芮怎么了?霍南丞我跟你说过,白芮不是能玩得起的人,我让你跟雷壹说,你是不是没说呀?”
霍南丞没想到自己在一边站着也中枪,就更加痛恨雷壹,又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你到底把白芮怎么了?”
“我,我就是眼睛好了,没告诉她,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雷壹真说不出来,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雷壹这人出身好,长得帅,天资高,活的顺风顺水。
他当过运动员,玩过极限运动,18岁的时候就跟一帮人去沙漠参加越野车大赛,征服了最美的啦啦队姐姐。
19岁,他辍学,成了申城街头的老大,比现在的贺燃都年轻。
22岁,他自修电脑网络工程,跑到国外去上学,据说假期还去了战乱地区。
24岁,他忽然皈依佛门,剃了光头住在山上,茹素念经,手机都不拿。
25岁,他回归红尘,玩鸟玩票,开了一溜美食店,过的却是半退休生活。
别人都说他生活阅历丰富,可霍南丞却知道,他就是闲的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