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思思,你放什么屁,快给我闭嘴。”
高律师看阻止不了纪书枫,就大声说:“反对,反对辩方律师让没有通过司法流程的证人在法庭上说子虚乌有的话,这是污蔑诽谤。”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有去医院打胎的病例。”
余思思打开自己的包,抽出了一叠纸。
纪书枫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忽然冲过去,伸手抢夺。
余思思并没有跟他抢夺,“纪书枫,没用的,哪怕你找的是私人诊所没留下任何记录,可他们的人也是证据。”
纪书枫忽然觉得自己上当了,果然手里的全是白纸,可他已经做出了扰乱法庭秩序的事。
高律师摁住了额头,有种无力回天的感觉。
法官觉得深受侮辱,纪书枫简直是在浪费司法资源,加重社会负担。
既然他已经不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法官和陪审员商量了一下,决定结束这个闹剧,取消庭审资格。
换句话说,这是一场没有输赢的官司。
对律师来说可能是,但对纪书枫来说,完全颠倒了。
他没想过要赢,甚至钱不钱的能拿到最好,拿不到他就是要用这个官司来羞辱白芮和她身后的那个男人。
可他没想到余思思竟然敢揭了他的老底儿,那个女人家里破产,还等着他的分手费,怎么敢啊。
现在,只有一种可能,他查到的白芮和雷壹根本不清楚当年的事是假的,他给他们耍了。
瞪着血红的眼睛,他一步步走向白芮,“你都知道了对不对?你们都在耍我对不对?贱女人,给人上了还给人生孩子,是不是很爽?”
谢枫一个箭步窜出来,挡在了白芮面前。
夏微澜很满意他的敏捷,这孝未来可期。
可白芮并没有躲在谢枫的背后,她走出来,对着纪书枫的脸就是狠狠一耳光。
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纵然对方是个大男人,也给她把脸扇偏到一边。
直到火辣辣的疼痛反上来,纪书枫才反应过来。
这个女人是白芮吗?那抿紧的红唇,那坚定的目光,那浑身散发的煞气,还是那个软的跟一团面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吭一声的白芮吗?
舌头顶着腮帮转了一圈儿,他伸手就要去抓白芮,“贱人,你还真长本事了,谁给你的底气?是那个雷壹吗?”
然而,他的手并没有碰到白芮,就给一只钳子般的大手握住。
森寒的声音仿佛是从凛冬而至,“对,是我给她的底气,你这个贱人有意见吗?”
啪,好像是骨头折断的声音,疼痛骤然而至,跟着纪书枫就跌倒在地上。
没等他爬起来,一只穿着高定牛皮软底鞋的脚就瘫在了他的胸口上。
“连老子也敢算计,姓纪的爸爸我现在教你做个人吧!”
那只脚有千斤重,纪书枫觉得自己的胸骨都要给他踏碎了,他这样从低往上就像膜拜一样看着对方那种眉眼深刻线条分明的俊脸,充满了屈辱感。
白芮看着几乎像从天而降的雷壹,松了一口气。
她刚想要上前去抱住他的胳膊,可想到了什么,步子就迟疑下来。
虽然在惩治纪书枫,可雷壹的目光却全在她身上,他敏感的看到了她的迟疑,眸子不由得黯然下来。
心里的这份不痛快立刻加到了纪书枫身上,他感觉到加倍的疼痛。
男人的自尊让他不能求饶,纪书枫的声音裹挟着巨大的怒气,“雷壹,你这个疯子放手,你要在法院里对我动手吗?”
雷壹笑的更狂妄,“你以为爸爸不敢吗?你这样的人渣,就算揍得你满地找牙法官都只会喊着打得好。”
“那你打呀,不打你就不是男人。”他几乎咬碎了牙齿,唾液喷在了雷壹脸上。
雷壹哪里不知道他这是激将法,可就算他今天被法警抓了,他也要把纪书枫这孙子揍得他妈都认不出来。
他冷哼一声,举起了拳头……
不过,这拳头却没落在纪书枫身上,白芮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微微偏头,黑如深海的眸子一点光都透不进去。
白芮当然不在乎纪书枫挨打,相反的,她也恨不能把他给打趴下。
可这样恶心肮脏的人不够资格脏了雷壹的手,更不值得他以身犯险。
她晃了晃手臂,低声说:“算了,别让他脏了你的手。”
雷壹的眼瞳缩起,拳头上青筋一条条积蓄的力量没有爆发慢慢的松弛下来。最后,他终于收回了手。
忽然被放开,纪书枫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失望。
他的谋算落空了,名誉和钱都没得到,还以为能逼着雷壹动手最好打的自己住院,到时候就把他丢到监狱里,他要看着白芮跪在自己面前哀求。
“不打吗?雷壹,什么十三街壹哥,你不过是个纸老虎,你只会穿我的破鞋,你特麽的不过是个垃圾回收站。”
他的话刚说完,雷壹的拳头就呼啸而至,那曾经捏着方向盘一次次从生死线上逃过的手,一次次把敌人打倒获得生机的手,也曾经为白芮做过羹汤的手,重重的落在纪书枫的面门上。
纪书枫被巨大的冲力逼退了好几步,后背抵着墙才停下。
好像一下子麻痹了,但没有几秒,一股子辛辣的钝痛从脸反射到全身,两股殷红的血迹也从鼻管流下来。
纪书枫也没怂,他背靠着墙站起来,抹了一把鼻血,沾着血的手捏成拳头,同样对着雷壹的脸挥过去。
不说战斗能力,就看身形,纪书枫这也是飞蛾扑火。
他的身高只有178,雷壹却是187,差一点就高他10公分。
别看雷壹整天懒洋洋跟没骨头一样,他站直了绷起腰板的时候,腰腹的肌肉贲张,那都是常年积蓄袭来的力量。
而纪书枫因为长时间的饭局和办公室工作,虽然不胖,但身体的肌肉都松松垮垮,脱了西装甚至能看到肚腩。
这样的一个人跟雷壹比拳头硬,那真是想不开了。
他这就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就是为了挑起雷壹的怒气去揍他,然后好让人来抓雷壹。
他的拳头给雷壹挡住,他微微一用力,就把人掀翻在地。
第二次倒地,纪书枫基本就起不来了,他觉得腰可能断了。
他们巨大的动静已经惊动了人,法警喊着跑过来。
白芮紧紧拉住了雷壹的胳膊,“你别动手,中了他的诡计。你看不出来吗?他是故意的。”
雷壹的眼睛冷的厉害,里面的血丝骇人,看着像是一头发狂的猛兽。
他深呼吸,语气不善的说:“他敢侮辱你,我就能揍死他,不管在哪里。”
“他是丧家犬是落水狗,不用我们打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白芮紧紧抱着他不放,眼睛瞪的溜溜圆。
这个时候,法警已经把纪书枫给扶起来,还有人把雷壹给围住。
他听到那只死狗说:“警官,我的腰给这人打断了,我要告他。”
雷壹被带走了,夏微澜气的直跺脚,打着电话骂霍南丞。
纪书枫也给120拉走了,他走的时候看着白芮笑,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白芮头疼不已,她问夏微澜,“这种情况,会怎么判?”
“还能怎么判,关押半个月,再赔对方十几万,估计就行了。”
白芮听了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