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好了,不会少要你的钱。”说到这里,她对她说:“我先生是裴医生的好朋友,还有,今早他给我打过电话。”
提到裴容锦,裴绒绒的眼里的光芒暗淡下去,连笑容都消失了。
从她出事到现在,那人给她打过两个电话,不过她都没接,也没那个必要。
现在夏微澜说的话她根本不信,什么裴容锦说的,他大概是看到那个视频是深以为耻,不想再跟她有任何关系了吧。
送走裴容锦,夏微澜给霍南丞打电话。
霍南丞问她:“都忙完了吗?我去接你。”
“嗯,不过我觉得裴绒绒真的跟裴医生问题很大,你不联系一下裴医生,让他去关心一下人家吗?”
霍南丞刚想要说管他们的闲事,可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觉得这样说了老婆可能生气,他就答应了。
“好,我给他打,你也准备一下,我马上去接你。”
霍南丞给裴容锦打电话,却发现关机。
他心说不是哥不帮你,你这样的青铜,带不动带不动。
裴绒绒回家的时候王芳躺在床上,人有些低烧。
让她觉得欣慰的是,裴冬守在她身边,还找了药,烧了一壶开水。
这些,平日里从没看他做过,但估计他是看别人做多了,竟然自己也会了。
裴绒绒抱了抱他,“冬冬,今天被吓坏了吗?”
裴冬摇摇头,“保护——姐姐。”
裴冬并不是不会说话,他只是很少说话,从爸爸死后他就更话少了。
现在,他竟然能说出保护姐姐这样的话,怎么能不让她激动呢?
摸摸他的头,裴绒绒说:“冬冬真乖,冬冬长大了。”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摁门铃,裴绒绒心头一跳。
她觉得是裴容锦,他终于知道来看自己了。
裴绒绒那颗要死去的心感觉一下给泡在了温泉水里,又有点要抽芽的苗头了。
她站起来,几步走到门口,去打开的时候,却有几分犹豫。
她在想,她该跟他说什么,是跟扑到他怀里哭诉,还是装着什么都不在乎。
“绒绒,你今天吓死我了。天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不是裴容锦,是陶宝蓓。
老中医额头冒汗,显然是给急的。
裴绒绒安慰她,“别着急,已经没事了。”
“我昨晚倒霉催的把手机掉在了马桶里,坏掉了,今天还没来得及去买新的,直到下午才听病人说。真是缺德鬼,你那个奶奶更缺德,那一把年纪了也不消停,还出来害你。”
陶宝蓓跟裴绒绒以前是邻居,对她家的事儿知根知底,当然也知道她奶奶那些“丰功伟绩”。
裴绒绒说:“也是我不好,我不该在大街是跟她急。”
“搁谁能忍住?你这些年供她吃喝,拼命赚钱养活她,她一心惦记她那个白眼狼孙子裴南。要我呀,可能真打她了。”
终于有人帮她说话了,虽然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但裴绒绒还是觉得很温暖。
她抱了一下陶宝蓓,“谢谢你,宝蓓。对了,我妈有点低烧,你帮她摸摸脉。”
王芳做完化疗后喝了好长一段时间的中药,不过不是陶宝蓓开的,是她的爷爷陶老先生。
陶宝蓓这两年的本事渐长,就从给裴绒绒号出怀孕就看出来了。
她进去,看到裴冬拍拍他的后背,“冬冬,叫姐姐。”
裴冬眼神很冷,推开她的手。
陶宝蓓吐吐舌头,老中医的仙风道骨没维持三秒。
“阿姨,我是宝蓓,我来看你了。”
王芳人懒懒的,冲她笑。
她趁机给王芳摸了摸脉,又看了看裴冬给拿过来的那些药,对裴绒绒说:“先吃点退烧药,中药药性慢,而且是调理为主,等我回去开了方子给我爷爷看看,再熬好了给你送过来。”
“宝蓓太麻烦你了。”
裴绒绒在一边笑,“我妈跟谁都会客气,但唯独对我不会,就会骂我。”
王芳这会儿精神好多了,“我什么时候骂你了,你这个臭丫头。”
这下大家都笑了。
王芳又问她,“那些事解决的怎么样了?”
裴绒绒给她好被子盖好,“都差不多了,那个夏律师非常厉害,现在网上都在骂老二家的。妈,你赶紧好起来,要不哥哥没人做饭了。”
“对呀,还没给你们做饭,我起来去给你们煮饺子。”
裴绒绒把她给压在被窝里,“行了,我去做。”
王芳很过意不去,“你也累了一天。”
“放心,我就给你熬粥,我叫外卖。”
陶宝蓓立刻举手,“我来点,我也要在这里吃饭。”
说完,她手欠的去捏裴冬的脸,结果给一巴掌打在手背上。
陶宝蓓喊疼,“裴冬,你下手真黑,姐姐就是摸摸你的脸。”
裴冬哼了一声,转身站起来回了自己的房间。
“械蛋。”陶宝蓓冲他做鬼脸。
可是没想到,裴冬竟然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陶宝蓓心虚,冲他虚弱的笑,“孩子,快回去睡觉吧。”
“不——睡觉。”
“不睡觉你进屋干啥去?一天到晚躲在房间里,你大姑娘呀。”
裴冬更气了,他这次真的走了,还狠狠的关上门。
陶宝蓓经常来他们家,每次都要逗裴冬,每次都能把裴冬给气出表情来。
裴绒绒给她拿了一个酸奶,“也就你来能让我们家冬哥有点表情,他可都不理我们。”
“就你们太惯着他了,你们把他当大熊猫保护起来,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他不烦才怪。别说这个了,我怎么没看到你男人,你出这么大的事儿,他都不管的吗?”
裴绒绒把头扭到一边,手里拿着块抹布都要拧成麻花了,“他忙。”
“我去他妈!忙,有什么比媳妇遭罪的事儿更忙。裴绒绒,不是我挑唆你,长得好看禁欲屁用不管,你找他还不如以前我们那个同学大牛,起码他能在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拿着板砖站出来。看看你这个裴医生,上次你流产的时候那么凶险,他在国外逍遥自在,现在隔得近了,照样屁的事儿没有。别说他看不到,人渣。”
陶宝蓓骂痛快了,裴绒绒的心却越来越难受。
她本来都一直压着,强迫自己不去想,可陶宝蓓的话把她所有给裴容锦找的理由都给推倒了。
他本来就不在乎她,甚至厌恶她,现在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就更不会在乎她的生死了。
话说回来,她又有什么资格让他在乎?他不爱她,娶她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这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的,他们俩个人的婚姻本来就不能用正常人的那种来衡量,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苦笑,“不说他了,我也不靠他。”
“不靠他你嫁给他干嘛?算了,不说,我点外卖,吃鱼行吗?”
又是鱼,裴绒绒感叹,“陶宝蓓你上辈子是猫吗?一个周起码要吃6次鱼,你吃不腻吗?”
“当然不腻,烤鱼水煮鱼酸菜鱼红烧鱼清蒸鱼糖醋鱼松鼠鱼,还有炸衅鱼炸带鱼熏鱼,呵呵。”
裴绒绒无奈,“你喜欢就好,给冬哥点一份盖饭吧,冬哥吃鱼会被卡住。”
陶宝蓓再次重申,“都是你们惯的,连个鱼刺不会挑,吃什么饭,和西北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