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治疗?”
“我去询问了肿瘤科的吴主任,他说现在那癌变部位给切除,因为发现的早,还能遏制蔓延。但——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面色白的透明,“我知道了。对了,我妈她知道吗?”
裴容锦点点头,“知道,她说虽然你一直把她真实的病情告诉她。可这两年得这种病的人太多了,她出去溜一圈儿跟那些广场舞大妈聊一会儿,就能聊到四五个得这种病的,而能好的几乎没有。她是为了安慰你,所以一直忍着不说。”
裴绒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不想说话,说什么呢。
王芳脾气不好嘴头儿碎,可她却很爱这俩个孩子。哪怕她对裴冬的关爱比裴绒绒多,哪怕有很多时候她在绑架裴绒绒为裴冬去做事,可她还是尽了一个母亲的本分。只是她太无能了,她照顾不好儿子,也帮不了女儿。
裴容锦觉得她可能哭了,便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
她的手很冰,手腕也是冷的。
“手怎么这么冰,你穿的太少了。”
说着,他拉着她的手把她给拉到了怀里。
裴容锦人看着冷,但身上却很温暖,隔着薄薄的衬衣,他身体的热度辐射过来,带着无限的诱huò。
这要是以前,裴绒绒一定拒绝不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怀抱已经抱过别的女人,她再舔狗,也不愿意去舔被别人舔过的骨头。
她猛地站起来,挣脱了他的怀抱。
裴容锦还做出搂抱的姿势,却感觉到怀里一空,他有些懊恼。
裴绒绒却后退到门口,她有些慌的对他说:“我去看看我妈。”
“站住。”
被他低吼一声,她就真怂了,搭在门上的手没敢拉开。
他快步走过来,用手抵住了门,“我们还没说完,你跑什么跑?”
她转过来,仰头看着他,“我没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说的,哦,对了,谢谢你帮我照顾我妈。”
说完,她就想去拉门。
他的手落在她的手上,紧紧按住。
裴绒绒咬着唇,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怒气,“你想要干什么?”
他连后背都贴上来,好似把娇小的她给抱在了怀里。
裴绒绒闭上了眼睛,她心里真是烦透了。
裴容锦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发,“裴绒绒,你别跟我闹。”
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想要快点离开他,不看到这个人就不会想,或许可以好过些。
他大概也觉察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硬,就安抚性的在她手上摸了摸,“不管你对我有什么误会或者不满意,先放一下,我们还要说妈的病。”
听到这个,裴绒绒才安静下来,是的,现在王芳的病才是最重要的,她跟他闹什么。
本来跟人结婚就是有利用的成分在里面,可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现在终于有了翻本的机会,她还是好好利用吧。
回过头去,她没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说:“嗯。”
他也松开她,手插在裤袋里,转身走到床边坐下,两条长腿自然的交叠在一起。
裴绒绒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过去,就站在原地。
裴容锦皱了皱眉,但到底也没说什么,“妈的意思是要放弃治疗,你劝劝她。”
“嗯,如果要手术,什么时间最好?”
“当然是越快越好,肿瘤科那边的吴主任下个月有要出国开研讨会,这两天敲有空,要动手术最好这几天。”
“那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劝她。”
这次,裴容锦没有阻拦她,只是拿了挂在衣架上的皮衣风她披上,“降温了,多穿点衣服。”
她穿他的衣服就像孩子偷穿大人的,袖子长的不像话。
她要脱下来,“谢谢,我不冷。”
他按住了她的肩膀,声音沉的吓人,“即便不冷也穿着,我不想让人把目光都放在你腿上。”
裴绒绒愣了愣,低头看自己的腿。
她今天穿了一条灰色百褶短裙,露出的两条腿又细又直,挺好看。
见她还发愣,男人上前一步弯下腰,把风衣的扣子全给扣上,然后把腰带给拉过来,系了个难看的蝴蝶结。
她穿他的风衣都到小腿肚了,刚好把她的细腿给盖住。
裴绒绒翻了个白眼儿,心说该死的直男。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苦如黄连的心里又泛起了一点甜,让她忍不住舔了舔唇。
“行了,你去病房吧,我也要去工作。”
裴绒绒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路的时候,风衣的下巴紧紧贴着她的腿,有种羁绊的感觉。
见她回来,王芳对她说:“你扶我起来,我要去厕所。”
裴绒绒问道:“那这两天谁在医院里照顾你?不是裴容锦吧?”
“小裴还有工作,再说了他一个男人怎么照顾我?他给我找的护工,再过一个小时又该来上班了。”
济慈医院的医疗条件是国内顶尖的,病房都比一般医院的要好,这是单人vip病房,条件就更好。
王芳看她身上穿着裴容锦的风衣,不由得笑了笑,“你穿小裴的衣服还挺好看。”
裴绒绒给她擦了手,“别跟我说这个,我问你,你为什么想不治了?”
她上床去背对着她,“我怕疼。”
“我问过了,不会跟上次那么疼,这次——”
“你别说了,我什么都知道。绒绒,每年得这个病的有很多大人物有钱人,可都逃不过一死的结局,你就放过你妈吧。”
裴绒绒眼眶红了,她气的低吼,“王芳,你说什么呢?好,你不愿意治,那你就不治。反正以后我跟裴冬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
王芳转过身来,她的眼睛也红了,“你不会不管裴冬吧?”
“不管,我管他干嘛?他亲妈都不管他了,我更不要管。”
王芳打了她两下,“没良心的臭丫头,那可是你亲弟弟。”
“那也是你亲儿子,你怀胎十月把他生下来,你就要对他负责到底。”
王芳的眼泪哗哗的流,“我不是不管他,是我没力气了。绒绒,妈妈好累呀。”
裴绒绒也泪如雨下,她咬着唇忍了半天也没忍住,索性哭着说:“那我呢?我就不累吗?你说你要是没了,我把裴冬送到哪里去?精神病医院吗?”
“那不行,他不是精神病。”
“可那要弄到哪里去?我不能什么都不干整天在家看着他。妈,我求你,你再忍一次,哪怕多活个三五年,说不定裴冬就好了呢?”
王芳颤巍巍的手摸着裴绒绒的头发,“绒绒,妈对不起,可妈求你,不要放弃冬冬。”
“你别求我,你求你自己,你要活着,拼命活下去,听到没有?”
“好,我尽量,我尽量。”
母女俩个抱头痛哭,生活的困苦铺天盖地的压下来,他们没有高个子的可以顶住,只能拼命的从缝隙里扒拉着,求得一线生机。
门外,裴容锦带着一群实习生。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了这一幕,面容依然紧绷没什么情绪,却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
陈初晴问他,“容锦哥哥,我们不进去吗?”
他摇摇头,“走吧,这间不用进去了。”
大家纷纷离开,陈初晴往里面看了一眼,也跟着离开。
王芳给裴绒绒说服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