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巴着眼睛,“我没有。”
男人冷哼,“你再撒个谎试试?”
裴绒绒给他激到了,who怕who呀。
拿开手,她挑衅的眨眨眼,“笑你跟个海绵宝宝一样,怎么了?”
他竟然还知道海绵宝宝,往她身上看了两眼后说:“你可不像派大星,跟那个戴着玻璃罩的小松鼠有点像。”
她瞪了他一眼,走到自己的梳妆台那边坐下,“你刚吃完饭就上床,医生,你的养生之道呢?”
他挑眉,格外的不正经,“你在提示我要做运动?”
裴绒绒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你当我没说好吗?”
“不好。你上来。”
她拒绝,“我不,我要去做瑜伽,我都胖了。”
他忽然掀开被子下床,提着她的肩膀按在了门后的电子秤上,“减肥吗?”
她刚吃完饭,还穿的这么厚,才96斤。
果然是瘦了,她摸摸自己的腰,没觉得是这里,下意识的去摸肉多的地方。
看到他炙热的目光,她立刻缩手,“还好,瘦了4斤,离着我的90斤还有距离。”
他的手放在她腰间,微微用力压着,“再瘦,我怕我用力的时候这里会折断。”
她眨眨眼睛,纵然忽视这话里的意思,也没法忽视腰间大手的炙热,烘的脸都烧起来了。
她胡乱扒拉开他的手,转身往床边走,“别闹了,睡觉。”
他看着她毛茸茸的背影,不由得勾起唇角。
说睡觉,她又坐在了梳妆台的小圆凳上,看着镜子里眼眸水水嘴唇红红的自己,她给吓了一跳。
这就春情荡漾了呀,落在裴容锦眼里,不就成了自己……
她想要回头去看裴容锦在做什么,却发现了镜子里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他竟然一直从镜子里看自己。
她气的差点要跳起来,却给男人按住了肩膀。
“你干什么?”
一张薄薄的卡片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是她给他的那一张。
她伸手拿起来,转过头去看着他,“你怎么又给我拿回来了?”
他没说话,放开她回到了床上。
这会儿,该裴绒绒追着他了。
她站在床边,有些着急的说:“这钱刚好是上次那个拍视频的人和那些媒体赔偿的,你连工资卡都给我了,哪有多余的钱?赶紧收起来。”
他看着她,面上掠过一丝薄笑,“是呀,我工资卡都给你了,我突然拿出20万,你就不好奇吗?”
“我……你,你藏私房钱呗。”
“我一个医生,要藏私房钱最多2万,20万可有点多。”
“那,那就是你没跟我交底儿,这是你以前攒下的吧?”
他面色阴沉起来,一把把她给抓到自己怀里,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低下头说:“你还真猜对了,在跟你结婚之前我的工资给朋友拿去做投资,手头还有点钱。这次妈妈手术,我给取出来,剩下的准备把我住的房子卖了,然后再重新买一套大一点的。”
裴绒绒听了他的话后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失望。
她以为,他终于要跟她说自己是隐形富豪的身份了,可没想到他还是在骗自己。
既然他想要骗,那她就由着他骗好了,“那这二十万你也收下,要真买房子,就需要不少钱。”
他的眼神冰冷,“你是不是很失望,我的朋友都那么有钱,偏偏我就是个穷光蛋。”
她的眼神也冷下来,他这是在试探自己?
其实挺无聊的,她跟他结婚这么久,收起来受过他的好处还就是用他的工资卡刷了礼服的4000块钱,即便他的工资卡在她手里,她都从来没动过。
相反的,她给他买过不少衣服生活用品,她自己的衣服都是网购的大众牌子,而给他买的衬衣虽然不是奢侈品,却都是精良高端的牌子。
这次他给付了医药费她很感激,同时又觉得不必要。纵然跟他结婚是觉得他能让自己和自己的孩子裹上好日子,可经过这么多事,她对自己和他的婚姻已经不抱希望,更别提去觊觎他的钱财。
“钱你还是拿着,这段日子你帮了我很多忙,要不是因为我,我还不知道怎么手忙脚乱呢。”
裴容锦接过卡片扔在梳妆台上,卡片打到了镜子,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转过身去,淡淡的说:“睡觉。”
裴绒绒本来还想跟他说一下工作的事儿,现在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在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想再跟他交流任何话。
她躺下,背对着他面向着墙壁,黑暗把心事格外放大,她听到自己说:“房子如果是为了我,还是算了,我们……”
我们离婚吧,她想说。
可是张了几次嘴,她都说不出来。
不舍得真的不舍得。
要是离婚了,还有谁能帮她在医院里跑里跑外?
要是离婚了,还有谁能跟她躺在一张床上?
要是离婚了,还有谁能给妈妈买药给裴冬的作品送去参赛?
她说不依靠他,其实从结婚到现在,裴容锦已经渗透到她的生活里,作用不可忽视。
很多女孩,没结婚之前都希望能找一个会赚钱又体贴能把自己宠成小公主的男人,可那样的男人能有几个,几乎只活在言情小说里。
没钱的,即便再体贴也不会让女孩享受到高物质的生活,有钱的出轨花心的多,又有几个能无条件的宠爱自己的老婆?
相反的,很多女孩都是婚后越来越能干,带娃上班做家务,几乎成了刀枪不入的铁人。
对比现实,裴容锦真的好的多了。
他虽然冷淡,但对于丈夫刚履行的责任一点都没差,在对待她的家人这方面,她也相信没几个人能有他做的好。
都怪她太贪心了,总想要得到他的爱,明明知道那才是最遥不可及的。
她闭上了嘴巴,这一次还是怂了。
算了,哪怕得到他的肉tǐ得不到他的心,她也不要放手,既然做了舔狗,就该有舔狗的自觉。
这个时候,男人忽然转过身来,大手圈在她腰上。
裴绒绒身体一僵,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家里纸篓里的卫生纸。
男人身上的热量辐射过来,在这样初冬的夜晚,靠着暖融融的,十分舒服。
但裴绒绒不敢动,她心里也不是没有一点期待,可还是矛盾的点多,不太想。
要是真做了,她一定抵抗不了他的魅力,事后又得后悔。
现在,他简直成了挂在橱窗里一件漂亮衣服,她好喜欢,却因为付不起代价,连摸摸的勇气都没有。
好在,裴容锦也没再有什么动作,大概抱着人睡的感觉对他来说也不错,很快就想起了细微的鼾声。
裴绒绒这才动了动,依偎在他怀里。
你默默微笑着,不对我说一句话,但我感觉,为了这个,我已经期待很久了。
裴绒绒忽然想起了泰戈尔的这句诗,不由得勾起了唇角。
不求你爱我,但只要你你那个笑着看我,就足够了。
裴绒绒醒来的时候裴容锦已经穿好了自己的衣服,他低头在尚不清醒的裴绒绒额头亲了亲,“我先走了。”
额头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清醒过来,“这么早?”
“早上有台手术,怕走晚了会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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