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后,她避开了一辆汽车,追了过去。
王芳知道裴冬在陶宝蓓家,可是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人也有些恍惚,见裴绒绒在后面追自己,就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
等裴绒绒追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走了。
她气的跺脚,想要打车追上去,可老半天一辆出租都没有。
正着急着,她的身边停下一辆黑色卡宴,副驾驶的车门推开,周闻与对她大声说:“绒绒,上车。”
裴绒绒哪里顾得上许多,她抹抹脸上的水渍,上了车。
“周总,麻烦追上前面的203路公交车,我妈妈在上面,她精神不太正常,我担心她出事。”
“好,你别急,她只要不下车就没有事。”
说着不急,周闻与却尽最大的努力,把车子开得飞快。
可他们走的这条道儿通往商业区,今天是周日,又是公交车道儿,一路上堵得厉害,等追上车子的时候,王芳已经不在里面。
裴绒绒询问了司机,幸好他对她有印象,说在银座广场的站牌那下的。
裴绒绒跑下去找,可广场上人来人往,哪里有王芳的影子?
“你别急,我找关系调一下监控。”
就在周闻与找人查监控的这个时间,裴绒绒把整个广场都翻了一遍,没找到王芳。
大冬天的,她却一脸的汗,把额前的碎发都湿透了,外套也脱下来拿在手里。
好在周闻与没让她失望,“找到了,她上了608路公交车。”
“608?那是去郊外墓园的,我知道了。”
裴绒绒现在哪里还顾上什么热搜不热搜的,她只想找到王芳。
一个小时后,他们找到了王芳,在裴绒绒爸爸的坟墓前,她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周闻与把人从一百多阶的台阶上背下来,送到了医院。
此时,裴容锦刚结束了手术,他今天状态不好,做手术的时候出现了眩晕状况,差点没坚持下来。
他以为昨天纵欲过度,有些羞愧。
刚换下衣服,陈初晴就走了过来,“容锦哥哥,我爸爸说今天要过来,想要跟你吃个饭。”
他边洗手边答应,“好啊,舅舅过来理应我请客,顺便叫上裴绒绒,都认识一下。”
陈初晴注意着他去摸手机的手,“早上那会儿你被病人吐了一身去洗澡,你手机响,我就替你接了,是裴绒绒找你,我说你去洗澡了,她不会误会吧?”
裴容锦给手机解锁,“不会,她知道你是我表妹。”
陈初晴面色一僵,然后说:“那我去工作了,等我爸爸来了再联系你。”
“嗯。”
裴容锦累的要命,但他心里是喜悦的,今天这个手术的难度很大,但是他成功了,他想要跟她分享这个喜悦。
电话打过去,并没有人接听。
他又打了一次,还是依旧。裴容锦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心事重重的往外走。
他的师弟——儿科的高飞高医生走过来,“师兄。”
“嗯,你今天没休息?”
“没。对了师兄,原来你那次找那个自闭症专家是为了你小舅子呀,我看他长的好看挺正常的,没想到是自闭症患者。”
“你怎么知道的?”
裴容锦停下脚步,看着高飞的样子有点可怕。
高飞怂怂的,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我……微博上说的,他参加一个书法比赛不是拿了一等奖了吗?有人说他是傻子,不配什么的。”
裴容锦掏出手机,快速的登录微博,果然看到了这个热搜。
他以前没有微博账号,连微博都没看过,就是裴绒绒出过那事儿后他才下载了。
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他觉得他们的恶毒跟医闹也不遑多让了。
看了几眼,他再次给裴绒绒打电话。
高飞看着他冷峻的样子有点害怕,“师兄,有事儿吗?”
裴绒绒不接,他又给王芳打。
王芳的电话直接关机,他脱下白大褂扔到高飞怀里,“你替我请个假,我有事。”
高飞答应着,“师兄,有事儿您说话——师兄,你看,是嫂子。
不用他提醒,裴容锦也看到了急诊那边慌慌张张的裴绒绒。
他跑过去,抓住了裴绒绒的手臂,“怎么了?是不是妈出事了?”
看到他,裴绒绒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嗯,在里面抢救。”
这个时候来不及说别的,他一边打电话一边从高飞手里拿过白大衣,“我找妈的主治大夫,你别慌。”
裴容锦穿上白大衣,走进了紧急抢救室。
过了一会儿,王芳的主治大夫肿瘤科的徐主任也下来,走了进去。
裴绒绒心如火烧,急的都不行了。
周闻与去缴费回来,递给她一瓶水,“你先别急,有医生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点点头,“嗯。”
周闻与试探着问:“要不要通知裴容锦,他是医生,应该……”
“他在里面,我妈的主治大夫也在里面。”
周闻与不再说话,安静的看着抢救室的红灯。
过了好一会儿,裴容锦和徐主任走了出来。
裴绒绒忙迎了上去,可因为走的太急,不知道怎么一绊,身子往前扑过去。
裴容锦快步上前想要搀扶,却终究隔着远了,给周闻与抢先一步,裴绒绒落在了他怀里。
“绒绒,你没事吧?”俩个男人一起问出来。
裴绒绒的脚可能扭了,有些疼,不过她没在意,从周闻与怀里站起来摆摆手,然后冲着徐主任去了。
“徐主任,我妈妈怎么样了?”
徐主任看了裴容锦一眼,“还是让小裴来说吧。”
裴容锦蹲下去摸她的脚,“没事吗?”
“没事”她有些不耐烦,“你先告诉我妈妈怎么样?”
“刀口裂开需要二次缝针,昏厥是因为情绪激动造成的脑供血不足,另外血压脉搏都有点问题。”
“那你告诉我到底严重不严重?”
裴容锦作为一个医生,最拿手的除了治病,就是该知道如何通知病人家属的病情,可面对着裴绒绒,他有点说不出来。
还是徐主任看出他的为难,“等人醒过来再会诊吧,一定不要再让病人激动了。”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但其中传递的意思大概是不怎么好。
裴绒绒浑身无力,觉得自己也要晕过去。
“绒绒,你没事吧?”
裴绒绒摇摇头,“没事,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妈出来吧。”
裴容锦看了周闻与一眼,对她说:“那你先在这里,我去联系一下病房。”
她嗯了一声,“谢谢。”
这声谢谢分外刺耳,裴容锦明显的皱了一下眉头。
裴绒绒没注意,周闻与却看到了,他看了看裴绒绒,视线深沉。
过了一会儿,王芳转入了特护病房,里面只准一个人进去。
裴绒绒穿上了隔离衣进去,周闻与站在病房外。
裴容锦对他说:“周闻与,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你请回吧?”
他对他克制的笑笑,“我帮忙不是因为你,我是为了绒绒,我要留下来帮忙。”
“绒绒?你叫的太亲热了。”
“一个名字而已,难道是你专属吗?裴容锦,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