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是直男,并没有在乎,拎着东西走进来。
王芳刚睡下,这两天她刀口还是疼,睡了不容易,裴绒绒脚步都放的很轻。
那俩个人显然觉察到冒失了,要立刻告辞。
裴绒绒没让,“你们别走呀,我这几天也憋得难受。周总,真对不起,这才干了几天就又请假。”
“没事,但是我也想问问你,需要专业的看护照顾阿姨吗?你也总不能不出去工作。”
“正在找呢,找到了我就去上班。不瞒您说,我这两天在家我妈也烦我了。”
“那行,你的工作不用担心,都给你留着呢。”
裴绒绒笑了,“我还以为都有人替我干了呢,白激动了,您呀和赵鹏飞一样。”
赵鹏飞正在吃橘子,“怎么又说到我了,我干了什么?”
裴绒绒用一个橘子堵住了他的嘴巴,“吃你的吧。”
王芳睡了很短的时间就醒了,她也没窝在床上,而是慢慢踱出来跟人聊天。
她知道赵鹏飞,以前他经常送裴绒绒回家。虽然没见过人,但听说都听说好多次了。
至于周闻与,因为小时候那件事跟他拉进了距离,而且王芳也见过他的父母,似乎聊起来更有话题。
王芳不让他们走,还让裴绒绒留他们吃饭。
裴绒绒真无语了,幸好早上出去买的菜,否则让人家吃毛呀。
不过,既然她高兴,她也只能满足。
进厨房去忙活,切菜的时候感觉背后有人,她一回头,看到了周闻与。
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在这个狭小的充满烟火气的厨房里特别违和。
“周总,您别进来,油烟味太大了。”
“没事儿,我帮你,我在家的时候经常帮我母亲。”
裴绒绒信了他的话,“那您先把外套脱了,然后我给您带个围裙。”
“嗯,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
“不用您您的称呼,这是在家也不要叫周总。”
“那叫你什么?”
“你怎么叫赵鹏飞的?”
“我就叫他赵鹏飞,有时候叫小赵,总不能叫你小周吧。”
说完,她自己倒是笑了。
看着她笑的样子,周闻与一愣,他好像看到了雪天里开的梨花儿。
“那就叫老周。”
“老周?”裴绒绒的笑容更灿烂,“还是别了,好别扭的。”
他循序渐进的引导,“那就叫哥?”
裴绒绒用肩膀蹭了一下头发,心想要是跟裴容锦不离婚,可不得叫表哥吗?
忽然想到了这个名字,她的心就像给针扎着,痉挛的疼痛着。
这两天,她都试图不去想这个名字,就跟自己流产他在国外一样,忘的干干净净。
可是,他的痕迹已经填充到她生活的每个缝隙里,眼睛看不到,不代表鼻子闻不到,心里想不到。
“你怎么了?”
她咬咬唇,赶走那些有的没的,“没什么,那我就叫你周哥了,不过在公司还是要叫周总的。”
他很高兴,“嗯,那我去换衣服。”
他很快就挽着袖子到了厨房,裴绒绒拿了一条格子围裙给他系上。
那个时候,她贴的他很近,他低头就能看到她蜜茶色的头发。
她的头发有点出油,气味却不难闻,即便在厨房里,他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周——哥,你要炒菜还是切菜?”
周闻与想了想,“还是切菜吧。”
等裴绒绒看到那长一根短一根的芹菜时,才明白他为什么要有那一犹豫。
于是,她默默的收回了想让他帮助自己切土豆丝的想法。
她做了六个菜,都是比较简单的家常菜,酸辣土豆丝、芹菜炒香干、西红柿炒鸡蛋,肉菜是青椒肉丝和可乐鸡翅,唯一的海鲜是一条红烧黄鱼。
中午烧的酸萝卜老鸭汤也上桌了,周闻与特别喜欢。
赵鹏飞夹着一根特别长的芹菜说:“这个芹菜切的比较又个性,可以用一个成语来形容。”
裴绒绒怕他说出不好听的,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可周闻与很感兴趣,“什么成语?”
赵鹏飞清清嗓子,完全忽略了裴绒绒的警告,“七长八短,哈哈,我形容的贴切吗?”
裴绒绒想翻白眼儿,她这个徒弟是真蠢的没救了。
好在,周闻与不计较。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饭菜,他和赵鹏飞吃的鼻尖儿冒汗,挽着衣袖去添饭,整整一电饭锅的米饭,给他们俩个干了出来。
王芳笑的合不拢嘴,她很久都没看到这么蓬勃的生命力了,有点被感染,破天荒的多喝了半碗粥。
吃完饭,赵鹏飞撑的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周闻与帮裴绒绒收拾碗筷。
裴绒绒踢了赵鹏飞一脚,“到底谁是老板,就没点眼色。”
赵鹏飞摸着肚子说:“他都说了,私底下不用跟他客气。”
“他说不客气就不客气呀,赶紧去。”
周鹏飞撸了袖子,跑过去对周闻与说:“周总,您歇着,我来洗。”
周闻与倒是没跟他客气,这要不是在裴绒绒家,他才懒得这么表现呢。
赵鹏飞在厨房里哗啦啦的洗碗,客厅里裴绒绒泡了茶,招呼周闻与。
周闻与身上质地良好的衬衫贴着硬梆梆的身体,可一点都没看出肚子,他却摸了摸,“吃太多,肚子都出来了。”
“那是腹肌吧?”
裴绒绒说完了,又有点后悔,好像太亲密了。
他好像并没有察觉,挑眉问:“你怎么知道我有腹肌?”
这话问的更没法回答了,她只好胡乱搪塞,“我猜的。”
她确实是猜的,因为他的身材跟裴容锦差不多,而裴容锦是有腹肌的。
因为又想到这个男人她觉得懊恼,不由得狠狠皱眉,想要把他给甩出脑海去。
这个时候,周闻与竟然拉出了衬衣,露出一点点肚子。
他说:“你看,确实有。”
裴绒绒深呼吸,告诉自己一个已婚妇女不要一惊一乍,可周闻与今天做的确实太出于人意料了,她有点接受无能。
赵鹏飞洗完了碗,这个时候已经晚上8点多,王芳也休息去了。
他们再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裴绒绒下楼去送他们。
晚上外面有点冷,她裹紧了身上的摇粒绒外套。
周闻与忽然抬手,在她惊讶的目光中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裴绒绒:……
周闻与笑了,“都冻红了,赶紧回去吧。”
“那你们在路上慢点,再见。”
赵鹏飞开的车是周闻与的卡宴,很快就驶离了小区。
裴绒绒拢拢头发,准备上去。
忽然,阴影里窜出个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刚要尖叫,就听到那人说:“你叫什么,才几天,连自己的男人都不认识了。”
是裴容锦,他竟然来了,而且是来了有一会儿。
她安静下来,他也放松了手,却没有放开她。
这个小区的物业管理并不那么好,她楼下的路灯坏了好久都没修,现在只能借着稍远路灯的一点光,模模糊糊的看清了男人脸上的怒气。
裴绒绒一脸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