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给奚大哥的,奚大哥收着便是。往日也没见奚大哥这般推脱,如今不要,怕是不敢收吧。”
拓跋云璟早知道穆逸文口无遮拦,却也没想到今日竟会这般不给奚青颢留情面,怕两人闹僵,于是笑着打趣道:“逸文,跟你奚大哥犯什么横?是不是战事吃紧,你心里烦闷?那也总不能拿你奚大哥当出气筒呀。”然后在奚青颢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道,“青颢,莫要理他,一直这个臭脾气。”然后用手指了指穆逸文,笑道:“回头让淑儿好好管管你,看你还横不横得起来。”看着穆逸文榆木颜色的脸,一想到自己如画眉鸟一般伶俐的妹妹不知怎的竟要栖身在了这棵榆木上面暗自又替拓跋莫淑惋惜了一把。
奚青颢不以为忤,仍带着笑意看了看穆逸文,很是慈爱的样子。然后抬手朝着拓跋云璟一躬身道:“殿下还真是错怪逸文了,确实是青颢招惹穆公子生气了。”
“哦?”拓跋云璟眉毛上挑道,“不会吧,青颢你为人最是和气,更是不会和弟弟们计较,怎的让逸文生气了?”
奚青颢看了一眼穆逸文,语气柔和地对拓跋云璟道:“逸文这是心疼郡主呢。”
“淑儿?”拓跋云璟和奚青颢对视一眼,微微一笑道,“淑儿和你素来没有什么往来,他再怎么气也不会气到你头上呀。”
穆逸文说起拓跋莫淑,一下子便让拓跋云璟想起两人的婚事,拓跋云璟看着穆逸文木楞的双眼,想起自家小妹滴溜溜、水灵灵的眼睛,心里又是一阵的不甘,半真半假地对穆逸文嗔道,“若说心疼也该是我这个做哥哥心疼,淑儿还没有过门呢,你倒心疼上了。哼,我这个做哥哥最是心疼的就是让你得了这么大个便宜,还在我这儿卖什么乖。”
穆逸文看着拓跋云璟脸上的笑意,若不是知道拓跋云璟一直希望拓跋莫淑能嫁给萧铭念,还一再地推迟婚期,穆逸文真要以为这是一个慈爱的大舅哥了。那张和郡主有三分相似的脸上竟也能带出,如此虚假的一面来。穆逸文冷哼一声道:“我们二人今日造访正是为了郡主的事情。”说着站起身,郑重地跪下道,“殿下,还求您给幽淑郡主做主。”
“你这是什么意思?”拓跋云璟被穆逸文这一连串的动作给弄蒙了,眼睛看向奚青颢。
奚青颢浅笑一下,对拓跋云璟道:“接到线报,北燕陈兵,意图不明。幽州是北魏门户,首当其冲,理应早做打算。但如今以幽州如今的军力,和周遭各州的实力,实在是难集大军,所以我想着...”奚青颢没有往下说,只是抬眼看着拓跋云璟的脸色,自己说到这儿,拓跋云璟该知道自己的意思了。
拓跋云璟脸色未变,不知喜怒,奚青颢正盘算着要不要把后半句说下去,穆逸文已是忍耐不住,愤愤道:“我们的奚大人竟然想让郡主到南齐借兵!”
拓跋云璟眉毛一挑,疑惑地看着奚青颢,他怎么就想到拓跋莫淑了,难道...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拓跋云璟有些赞许又有些试探地笑道:“这个时候去南齐也未必就能借到兵吧,南燕不是也虎视眈眈。若是让淑儿白跑一趟也便罢了,这若是她去了赶上两方开战,怕是就要陷在南齐了。”
“是有些风险。”奚青颢心里狠狠地瞪了穆逸文一眼,真是个蛮子!搅得他来不及探探拓跋云璟的口风。奚青颢也顾不得多骂穆逸文两句,微微抬眼,端详着拓跋云璟的脸色,面上还是带着千年不变的笑意,一边揣测着拓跋云璟的心意一边道,“青颢也知道,穆公子和幽淑郡主的婚期不日便到了,但我想着大敌当前,就算是穆公子这般儿女情长,幽淑郡主素来是巾帼不让须眉,应当是明大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