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怕是着急说话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吧。”然后把水递到莫淑手边,一边轻轻抚着莫淑的后背,一边轻声道:“再喝点儿茶压一压吧。”
慕容远宁一听也笑了笑道:“姑娘也小心些,还说姑娘突然间是怎么了呢。”
莫淑又灌进去一杯水,才勉强稳了心神,强撑着露出些笑意,有气无力道:“刚刚说到哪儿了?殿下继续说吧。”
“哦,对。”慕容远宁想了想道,“其实我也不是非要打到建康去,如今我们已经忘南燕退了。姑娘说的也确实在理,不过我们如今就是日夜兼程往南燕退去,也定会被包围住。总还是要想个应敌之法。”
莫淑虽开口问慕容远宁的话,但心都挂着北魏连失三州的事情,北燕若是攻打北魏,幽州首当其冲,那兄长和云璎还有命在?愈发想着就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周遭的声音。
“小姐?小姐?”陆巧儿唤了几声,莫淑这才回过神来。陆巧儿眉头紧锁,对慕容远宁一拜道:“殿下,您还是改日再来吧,想来是殿下进门来时实在太急了。我家小姐受了邪风也未可知。”
慕容远宁一愣,见莫淑魂不守舍,脸色惨白,似乎确有不适的样子。“但是...”慕容远宁有些犹豫,“这南齐的大军...”
“之前殿下能被誉为南燕的战神,应该也不是浪得虚名。没得小姐出谋划策,也不至于有什么大的要紧。我家小姐确实身体不适,奴婢恳请殿下不要再打扰了。”陆巧儿说着又是一拜。
“这...”慕容远宁原来没怎么将这陆巧儿放在眼里,却不想这小丫头竟然软绵绵地就顶撞了自己一通。慕容远宁心里冒火,但陆巧儿护主之心深切,言语行事谦卑恭谨也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慕容远宁瞄了莫淑一眼,心道,若是自己这时候训斥陆巧儿两句怕是要得罪莫淑了,想了想也只好作罢。
慕容远宁思来想去愈觉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苦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陆巧儿听到声音也抬起了头,扶着莫淑站起身,莫淑福身道:“实在失礼,想来是我在这营帐中暖炉旁待得久了,受不得这风寒了,还请殿下见谅。”
莫淑声音有气无力,柔软似云,飘到慕容远宁耳朵里,却比往日格外动听,心里的火气也下了大半,哼了一声道:“姑娘真是找了个好丫头。”
莫淑颔首深深地一福身道:“巧儿自小跟着我,我突然这个样子她也是担心,才出言不逊的,还请殿下见谅。”
慕容远宁伸手托住莫淑的的胳膊,将莫淑扶了起来,笑道:“巧儿姑娘护主心切,也是难能可贵,从未见过陆姑娘这个样子,本王是惊讶。”
莫淑淡淡笑着,收回了胳膊。慕容远宁有些担心道:“倒是姑娘,唉...也怪我心里着急唐突了,这若是感了风寒就不好了,不如让营里的医师给看看?”
莫淑担心若是让医者来诊脉,发现她是急火攻心,慕容远宁前后联系发现端倪就不好了,因说道:“原是不想麻烦殿下的,不过若是这会儿真染了病,怕是更让殿下挂心。不如稍晚些时候吧,我先歇歇,也许那个时候好了一些,医师过来一看没什么大事,也省得坏了心情。”
慕容远宁点点头道:“就依姑娘,那在下就不多待了,晚上再来看姑娘。”
莫淑含笑福身道:“多谢殿下。”
慕容远宁刚出了营帐,陆巧儿便扶住莫淑,莫淑叹了口气道:“扶我到里面去。”
陆巧儿也不多说,扶着莫淑往营帐内走去,莫淑的手微微发抖,手心满是冷汗,让陆巧儿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地。莫淑刚坐定,陆巧儿一边往下跪坐时,竟也耐不住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莫淑心下想着北魏的事情,也没发现,只道:“你得设法和三东家联系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