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野妇,可不值得殿下忧心。”
“姑娘莫要如此自轻,如若不是姑娘有过人之处,本王也不会网开一面,我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慕容远宁眼睛微眯,道,“姑娘你说是不是?”
慕容远宁威胁之意如此明显,眼神越发无礼,莫淑掩面一笑,道:“殿下若说小女子有些过人之处,就该知道我也和大部分人有所不同。”说着往前探身,正色道,“若是殿下总这般威胁我,杀我容易,想让我给殿下想什么办法,怕是没那么容易。”
慕容远宁一愣,冷笑道:“姑娘未免又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我这么多年征战沙场,难道还必须要和个女子请教兵法吗?”
“是啊,那殿下美其名曰让我做军师,怕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目的吧,所以说贵国的民风家教实在是难堪,”说着垂着眼睑拍了拍自己的衣裙,蔑视的态度尽显。
“啪!”慕容远宁一掌拍在案几上,指着莫淑,厉喝道:“你!”
“不过...”莫淑朱唇轻启,不受慕容远宁影响,眼神清澈地盯着慕容远宁,淡淡道,“殿下要跟我打个赌吗?殿下只管去迎敌,我敢保证南齐能让殿下回不了南燕去。”
慕容远宁心里一震,的确。南齐以轻骑为主,灵活机动,而南燕都是重兵铁甲,虽然战斗力强,但行动迟缓,不适合机动作战。再加上南燕长途作战,已是强弩之末,而南齐是守株待兔,又熟悉地形,更有之前几城的前仇旧恨,正是锐不可当的时候。因此,他们众将领才怎么也盘算不出来个办法能全身而退,这才死马当作活马医来问莫淑。
慕容远宁被说中心事,沉默无言。莫淑抬眼在慕容远宁脸上一扫,慕容远宁身上的戾气减弱,知道自己切中了要害,提起的心也放了放,气息缓和了不少。
慕容远宁担心莫淑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办法,只是在这里虚张声势。可是那一计水攻又让慕容远宁觉得莫淑有些本事。会不会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呢?慕容远宁有些犹豫,他也知道,若是自己在这时候服软,以后怕是都再难能从气势上震慑莫淑。
慕容远宁犹豫良久之后,到底国事要比自己的尊严什么重要许多,况且若是这次大败,更有慕容远佑的冷嘲热讽,也未必就那么好受。再不济甚至把自己的命搭在这里,但若是南齐攻打过来,她莫淑是南齐人,怕是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此,慕容远宁突然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了,姑娘怕是还给自己留后手呢吧。”莫淑眉头微蹙,不知慕容远宁在说什么。
“姑娘不用在这儿给我装傻,姑娘这么聪明的人会没想到吗?若是南齐围困,我是南燕亲王又在阵前作战,定然是首当其冲。而姑娘藏在营地,等到南齐大军攻进来,只说自己是南齐人,被挟了来,怕是还有一线生机,我说的是也不是?”
莫淑倒是还未想到这一层,因为她到底不是南齐人,所以竟忘了这么个可能性。莫淑心里一喜,如若跟着南齐大军走,到了建康既能知道北魏的情况,又能求得救兵去救,倒是个捷径。
慕容远宁冷哼一声,道:“姑娘莫要想得这般好,本王得不到的,本王不介意毁掉。如若真到了那般田地,本王第一个便会把你杀了。”
莫淑心里如一盆凉水直灌进来,强扯着脸皮笑道:“是啊,殿下这么短短的时间已经威胁我不止一次了,我若是不帮殿下,那就是身首异处,若是帮了殿下,那就是理所应当。殿下还真是会做买卖,用一把大刀便全解决了。”
慕容远宁知道莫淑在奚落自己,但见莫淑态度缓和了些,想着又是国事又是朝堂之争,自己那点儿尊严也没必要总是提着,笑道:“姑娘总是把在下想得那般不堪,那是强盗,在下怎么会那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