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到底燕国皆是蛮夷无礼之徒!”莫淑也顾不得失态,指着门口喝道。
陆巧儿一听心里一惊,好在周遭没人近前,但也不敢放松警惕遂探身过去,压低声音道:“小姐,再忍忍吧,想来宁王也就是嬉笑一番,到底对小姐还是以礼相待的。”
莫淑一甩广袖,一掌拍在案几之上,杏眼圆凳,厉喝道:“你当他还想如何?怎的?他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你这般为他说话?!”
陆巧儿见莫淑当真动怒了,忙稽首道:“小姐息怒,巧儿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只是...小姐若是为了这么个无礼之徒气坏了身子,实在不值得。况且我们人在屋檐下,言语不能有差。请小姐明鉴。”
莫淑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越发觉得自己今日情绪太过激动,脑子都不甚清明了些。一甩衣袖,站起身来,淡淡道:“罢了,起来吧,今日已是够心烦的了,别再给我添堵了。”
陆巧儿应声而起,伸手便要扶莫淑,被莫淑拂开,没好气道:“别扶我,去扶宁王殿下去吧。”说着也不理陆巧儿径自便往内室而去。
陆巧儿讪讪一笑,也不打搅莫淑,直把外面的残杯余盏和地图收拾干净,这才进了内室。只见莫淑歪在床榻上,拿着本经书来看。陆巧儿心里轻笑,看起来真是给气急了,想想上一回莫淑拿出经书来看还是拓跋云璎有一回风寒缠绵病榻一月才终于痊愈,结果出了房的第一日拓跋云璎便跳进池塘里去玩儿,那真是把偶数给气着了。
那还是陆巧儿头一回看到莫淑那般失态,竟然被气哭了,那副架势当真把云璎和她都给吓坏了。今日虽比不上当日,但也可以较量一番了。陆巧儿端了水进去,笑道:“小姐,连身子都擦洗便要休息了?”
莫淑装聋作哑,陆巧儿接着道:“小姐不洗吗?也好,省得沾了水又受风,那奴婢便把这水给泼了去。”
莫淑虽然心里觉得不该迁怒陆巧儿,但是面上却放不下来,冷哼一声道:“怎么?搭上了宁王殿下,便也来欺负我了?”
陆巧儿赔笑道:“哎呦,瞧小姐您说得这是什么话?您这气也总该气够了,奴婢认识宁王有多长时间,见您的时候又是什么境况?还会和宁王殿下来欺负您?您也真敢说。”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莫淑起身道,“咱们不还要在这儿待上些时日嘛,小姐总是这样心里存着气,一日两日的也便罢了,时候长了这身子还受得了?小姐您比奴婢了解,还用奴婢给您讲道理吗?”
莫淑怎会疑虑陆巧儿的忠心,只是今日实在是气急了,任何说慕容远宁好话的都听不得,缓了一会儿也平静些了,半推半就地起身,还不忘杏眼一翻瞪了陆巧儿一眼。陆巧儿一边扶着莫淑往镜前去,从镜中看到莫淑脸上不多见的表情,噗嗤一笑道:“这可不是小姐的作风,奚公子那邪说着,也没见您面红耳赤,往心里去过,怎么倒因为宁王气成这副模样?”
莫淑不知怎的,心里猛地就慌了,脖颈隐约的还有慕容远宁残存的热气似的,羞恼地一把推开陆巧儿道:“还说不帮着外人欺负我,如今连你都来轻薄我了?!”
陆巧儿摆摆手道:“真是您多想了,奴婢当真就是字面的意思。谁不知道您的脾气,咱家公子怎么说得来着?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是这个话不是?巧儿也是从没见过您因了谁发这么大火,这才问的。”
莫淑鼻孔喷出一口郁气,愤愤道:“你是不知道那...那人那一副登徒子的模样,真是...如若我旁边有一把刀,我真是拼死也要...”,莫淑思量着总不能说得太过血腥,又想着隔墙有耳,气得不行,却说不出一句狠话,胸脯一上一下地,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