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的,也是满地黄沙,配着零星的绿意,心里倒升起几分亲近感来。
马车又晃晃悠悠往前走了一个时辰,只听外面有说话声音,想是被守城拦住盘查。莫淑知是到了滑台,遂又开帘子看。莫淑放眼望去,只见一堵甚是厚实的城墙。莫淑抬眼网上看,觉得这比幽州城,甚至平城的城墙还要高,一眼都望不到头。莫淑看着,又觉得雄伟又觉得压抑。莫淑微微探出点儿头,歪着脖子往上看,这才看到了城上的牌匾。崭新的金字牌匾,上写着滑台二字,晃得人眼睛生疼。莫淑瞧了一会儿直觉得眼疼脖子疼,忙坐回了马车。
慕容远宁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些自豪,道:“比你们南齐小门小院的,气派多了吧。”
莫淑笑了笑,很是不以为然,又想着进了这城,以后怕再没有痛痛快快说话的日子,心里也有些烦闷,遂不由刺道:“确实气派,当真是高高大大的,怕是别的国也没有吧?尤其是那金光灿灿的牌匾,想我们南齐就穷酸多了,大多都是破败不堪的,连石头刻的匾额,被雨刷得也字迹不清了。虽没见过京城是什么样子的,想来也差不多。”
慕容远宁虽没察觉出这是莫淑成心气他,也觉得心里不舒服。南齐是大国、古国,尤其是腹地几乎没经过什么战火,是以城楼也没怎么修缮过,城上的牌匾才有风刮雨淋的痕迹。但他们的城楼虽瞧着气派,但也是因为旧城被毁,先皇又担心连年的战争,这才把城楼修得如此之高,匾额也是极新的,没有什么斑驳的痕迹。
莫淑见慕容远宁闷声不说话,心里解气,满意地躺在软垫上,冲着陆巧儿笑了笑。正在莫淑欣喜的时候,车又一次动起来了。成功的喜悦,一下子被一盆冷水浇灭,一时的口舌之快,如今对她没有半分的益处,唯有步步为营,才能保住自己,保住幽州王府。
待入了城,莫淑又掀起帘子来瞧,街上人来人往的,有身着宽袍长衫的,也有穿短袄缚裤的。街上的年轻女子皆是鲜艳样式的衣服,一个个谈笑风生,不似南齐女子般温婉腼腆。莫淑心里暗喜,自己在这里也不用太过端着,倒还能放松些,也明白了为何慕容远宁放着那么多将军还能来问她一介女流。
莫淑看着一姑娘,身着叶绿色对鸟菱纹杂裾锦服,身上披着灰白色披风,头上插着一只金色步摇,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那姑娘身后还跟着丫头嬷嬷几个人,对面的是个男子,身上穿着土黄色的披风,身后也是跟着侍卫小厮,一众人等。两人相谈甚欢,两人一颦一笑,温和有礼,让莫淑很是心仪。
在走了一个时辰的样子,人声渐渐弱了,莫淑正想着这是到了什么地方,便瞧见慕容远宁也掀起帘子看,道:“行了,这就到了。”
莫淑听了心里咯噔一声响,自从有了王兄的令,她便说服自己,只当是为了幽州王府,为了北魏,什么个人好恶都抛到一边。但听慕容远宁这么一说,却又烦躁起来,想着自己也是堂堂郡主,寄人篱下,瞧人眼色,又不免自怨自艾了一会儿。
只听慕容远宁说道:“这边是宁王府,街那边就是礼王府。”莫淑掀开帘子往外看,也就不奇怪这街上为何无人。放眼望去,又是一堵城墙,大红的颜色,彰显着它与别处城墙的不同。
说话间马车停住,外面毕启明说道:“殿下,到了。”又顿了顿,道,“王妃已来迎您了。”
慕容远宁听了看了莫淑一眼道:“你一会儿下去,我先和王妃说一下,让她在府内照顾你。”
莫淑笑着点点头,听凭安排,慕容远宁说着便下去了。
莫淑拉过陆巧儿的手轻声道:“我也没旁的要说的,只一个,这里不比家里,行事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