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灯,明日也不耽搁,再往北走走便到了滑台,什么样式料子没有?”
莫淑微微一笑,道:“要我说,还真有滑台没有的。”莫淑见慕容远宁面露疑惑之色,又道,“这边境小城,虽说没有什么精贵的料子,没个厉害师傅,但可有一样,滑台却比不过。”莫淑顿了顿,道,“这边境总有些南燕与南齐混了的样式,怕是滑台没有的。”
慕容远宁这才想起,心道自己实在粗心,早知如此应该提前买好送给莫淑才是。然而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补救的余地,只说:“淑儿说的是,淑儿随便挑,本王给你付钱便是。”
莫淑笑着福身道:“不过,小女子还有一请。”
慕容远宁搀起莫淑,道:“你说,本王都应允你。”
莫淑笑道:“我这些侍女们除了巧儿,其余四位一直不是穿着我的旧衣就是穿着巧儿的旧衣,我想着既然买了,不如给我这五位侍女也买些,不知...”
“这有何妨?全给她们买齐了也无妨。”慕容远宁未等莫淑说完便道。
“那小女子就替她们谢过殿下了。”莫淑又是一福。
几人到了制衣店,莫淑抬眼看去觉得不错,正要进去。几个跟着的侍卫便率先冲进去,一个冲到柜台旁,另外的便往外轰人。那人一把将令牌拍在柜台上:“宁亲王府!你们掌柜的呢?叫他出来伺候。”
一时间制衣店内的客人们被吓得一面嘟囔着,一面四散着往外走,边走着还不忘偷偷瞪上莫淑他们一行人两眼。莫淑心里暗暗想着,果然京城出来的王爷就是要比封地的王爷威风不少,想他王兄也算是个跋扈的人,尚且没有这样的做派,还要被刺史上书参奏。莫淑心里又猜测,不知在滑台这位宁亲王殿下是不是也是如此,那里权贵云集的,也有这样的派头?
掌柜在后面听了说宁亲王府,连忙跑了出来,一出来便见店里的客人都消失不见了,只有三四个士兵打扮的人。掌柜连忙到柜台问道:“军爷,不知殿下...”话还未说完,转眼就看一男子身着淡蓝色大袖衫淡橘色襦裤,脚蹬淡蓝色丝履,看着平淡无奇,只是那大袖衫在阳光下,反着悠悠的光,显然是暗绣。衣服边深蓝色打底,金色的刺绣,也是粼粼发着光。橙色大带上挂着个玉佩,金色的穗子并着金制扣子,不用看清玉佩上面隐约的慕容二字,也知道此人身份不一般。
掌柜的知道亲王亲至,忙出去迎,笑道:“原来是有贵人来了,有失远迎,请殿下恕罪,恕罪。”
慕容远宁点点头,道:“本王倒是没什么的,只是这位姑娘并后面的几位姑娘想要挑些衣裳,你仔细点儿,少不了你的好处。”边说着边往旁寻个座位坐下,一旁眼睛快的小二,忙沏了一壶茶,并着糕点一齐端了过来。
掌柜连连答是,转头看向莫淑,只见莫淑一身洁白的裘衣,上面用红色缎带系着。虽是看着没什么稀奇的,只那白色裘袄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让掌柜暗叹,这淑儿什么来头,这一身裘服价值不菲,怕是连宁王的行头都比不得。遂问道:“这位姑娘当真是通身的气派,不知这披风出自哪个商号?”
莫淑一愣,没想到遇上一个识货的,脑筋忙转动起来,笑道:“这我也不知了,家里是做生意的,生辰时送我的。想着是父兄从哪里淘换来的吧。”
掌柜点点头,道:“您不知,就您这一身的披风,看裘毛的原料和织法,”掌柜靠近端详一阵确信道,“怎么看都像是北魏那边产出来的。而且细看这做工,怕是出自北魏第一裁缝的手艺。依小人的见闻,这吴师傅可不是轻易出手的,即便是北魏国主都不见得使唤得动这老师傅。”掌柜眼冒亮光,称赞道,“啧啧啧,想弄到这么一件可不容易,想来您家父兄是极喜爱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