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多了几分人气和稚气,心想这才是莫淑平日里的样子吧。越想着,越觉得莫淑可爱,心里是又怜又疼,说不出的喜爱愧疚。
孙傲雪见慕容远宁瞧着她们二人脸上扬着笑意,又是满意又是慈爱的样子,忽想起慕容远宁年少丧父,几个兄弟关系又不好,怕是正喜欢这种姐妹兄弟之情,便也亲热地搂了莫淑,眼睛笑得眯缝起来,嗔道:“不过是你嘴刁,才这般迁就你,你倒还得意起来了。瞧你这小丫头还跟我撒起娇来了,还不快给我好好坐着,在殿下面前成什么体统?”
慕容远宁见二人比亲姐妹还亲的样子,心里一热,也有了几分慰藉。心想若是莫淑在南燕能有王妃这样的姐姐照应,像是亲生的兄弟姐妹一般,莫淑应该就不会想起南齐的家人了吧,便柔声道:“原也没什么的,姐姐对妹妹好那也是应该的。”
莫淑忽见慕容远宁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担心孙傲雪看了又心里泛酸,赶忙直起身,顶了一句道:“原你也喝不出来,何苦让姐姐费这个事儿。”想了想又取笑道,“你倒是尝尝那苦的,说不准还能喝出些味道来。”说着又笑着滚到孙傲雪怀里。
孙傲雪听了这话当真吓了一跳,这岂不是冒犯忤逆,一下子脸煞白,心砰砰直跳,答不上话来。慕容远宁微微一笑,不以为忤,道:“说得倒也是,我确实也不知今日的比昨日的有什么分别。”
孙傲雪见慕容远宁没有生气,这才松了口气,也没想起来慕容远宁往日并不是这般宽容之人,只顾着趁机表心意,柔声道:“虽说殿下未尝出来,但妾身还是希望殿下喝最好的。”
慕容远宁像是没听见孙傲雪说什么,看着两人亲近,很是满意笑道:“瞧你们姐妹俩是真的投缘,我和淑儿是先认识的,反而她倒向着你了。”
孙傲雪见慕容远宁没对自己的话有什么反应,心里落寞,听慕容远宁的话也只是微微笑着。莫淑见一时间气氛竟又冷了下来,心里不觉得有些疲累,但还是忙抢话道:“那也是姐姐待我好,比亲姐姐还要好些呢。”莫淑本是想捧孙傲雪,也未曾留心。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慕容远宁本就因为莫淑的家世心虚,一听莫淑这么说,便觉得莫淑定然还是思念亲人的。若是让她知道全族上下都因为自己没了踪影,岂不是要怨恨她一辈子,慕容远宁越想着越害怕。
孙傲雪听莫淑这么说,心想着自己也不过是想借刀杀人,反而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娇脸一红,便揉莫淑,说她取笑自己。两人小声扭闹着,一片和谐。慕容远宁看着此番景象,计上心头,便道:“你们二人还当真是这么好的,不如真的换了帖,回头你也与岳父岳母说说,直让他们就认下这干闺女来,也省得淑儿在这里一人孤苦,你也有个照应。”
莫淑和孙傲雪皆是一愣,两人不过逢场作戏,怎的就动起真格的了。尤其是孙傲雪更是不愿意了,她凭什么要让一个眼见就要进这府门的人做孙家女儿。若是做旁的庶母的干闺女也就罢了,偏要做她母亲的干女儿。这一下子便从个异族人直就只比她矮半截,比那些姐姐妹妹的都要高了。
莫淑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她也意不在此,没必要为了这个伤了和气,便笑道:“这原是姑娘家高兴表示亲密的,被殿下一说又严肃起来了。还得去拜见长辈族人,又成了礼法规矩的正事,就没意思了。”
孙傲雪听莫淑这么说,又见慕容远宁一脸严肃,反而骑虎难下,不好推脱,因说道:“妹妹又说孝儿话了,这既然结拜金兰原是该如此的。只是...”孙傲雪一时也想不得什么好理由,脑子转了三圈,才道:“只是姐姐毕竟管家,也不能为了这些事情走开,不然我还真想带你回去见见我爹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