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之家高贵些,也不觉得亏欠她什么,如今却不想反而更累她忍气吞声,心里越发过意不去,道:“凭什么受这样的委屈?我手掌兵权他还能奈我何?”
莫淑放了箸,转头看他,道:“还说你的兵权呢,我劝你还是把兵权交了的好,一并上个罪己求罚的奏折上去。”
慕容远宁眉头轻皱,道:“这又是为何?这岂不是顺了王兄的意了?”
莫淑笑道:“你不是让我给你拿主意,说北燕和南齐之事如何办吗?”慕容远宁点点头,莫淑接着道,“我就这么个法子。想着北燕已经吞了那些个城池也再不好吐出来的,你呢也别管了。只说既然是你攻占南齐城池,你去找南齐议和去。一面你交兵符给了陛下,陛下也就不忌惮你,说不准还念你的好。”
莫淑转头看慕容远宁眉头微蹙,拍了拍慕容远宁的手,轻叹道,“放心,他也不会轻易给了礼王,你也不用担心。你请的命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答应的。”
慕容远宁有些担忧地问道:“可是,毕竟我们扰边,闹得他们...”慕容远宁抬眼扫了莫淑一眼,怯怯道,“毕竟我们闹得他们宅院不宁,家破人亡的,南齐还不得让我们割几个城出来。”
莫淑笑道:“我不是南齐人吗?宿卫大将军我虽未谋面,但毕竟还算是有点儿交情。我只与他们官员说说,也说不准就承了宿卫大将军的情了。即便是不行,到底一个南齐人与他们商议南齐事,总比你们去要好些吧。”
慕容远宁心里算计,犹豫不决,莫淑又道:“难道你想去讨与北燕要地的差事?我劝殿下还是三思,那可更是难上加难。”
慕容远宁道:“话虽是这么说,但那边几乎已成定局,北燕不分出城池给我们,也总不会要些什么东西去。但南齐免不了让我们割地,甚至是朝贡呢。”
莫淑叹了口气道:“你若是想要个十全的办法,让北燕吐出地来,让南齐既往不咎,那就另请高明吧,我也是没有法子。这本就是你们自作孽,毕竟已经分家,哪里有什么兄弟?我也只能是保住你在朝中的威望,不至于受这个的影响罢了。”
慕容远宁听了忽而想起他和慕容远佑可不是如此,比之北燕皇室更是亲近了一层还水火不相容,更何况已经自立为王的两国,他们两人还竟然信了北燕的鬼话。慕容远宁又想着若是自己真讨了南齐的差事,不就有了借口让莫淑风光的进了王府。
慕容远宁遂心中有了计较,但嘴上只说道:“我明日上朝时候再听听殿下的口风,看他对哪边瞧得重些,再做打算。只是这兵权是万万不可交的,兵权若是交了,我也就没了倚仗,到时候谁还瞧得起我了?”
莫淑暗暗叹气,心想着若是掌着兵权让幼帝忌惮,到时候礼王挑把柄治罪,也没人回护。军队上上下下几万人,谁还没点儿事情?又得带兵出征,死在外面也未可知?但想着如今慕容远宁也不见得多信任她,若是他没因为这吃亏,那更好,若是吃了亏,反而更倚仗她,遂没有多劝,只说:“殿下既然心里有了打算,那就依殿下吧。”
正事说完,两人才正式用餐,吃了饭,喝了茶又说些闲话,慕容远宁便告辞而去。陆巧儿侍候莫淑洗漱完毕,自己也收拾妥当,关了房门。莫淑拉着陆巧儿到自己塌上,两人黑着灯,并排躺着说话。
陆巧儿问:“殿下今日来,为了什么事?”
“北燕不肯分地,南齐又压得紧。外加上他想让我这个外族女做侧妃,事情艰难。”莫淑说道。
陆巧儿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他没什么好心,一天到晚脑子里总是想着这事情。”陆巧儿顿了顿,冷笑一声道,“也还算是他还有点儿良心,知道姑娘不是普通人家姑娘,没有一个侍妾打发了。焉知那正妃也是委屈了的,要知道姑娘本是可以做皇后的。”
“闭嘴!”莫淑厉声喝道,“这在什么地方,还能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