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王妃羞赧地低头一笑,莫淑笑道:“礼王妃,这画可送给我?王妃把我画得太漂亮了,我摆着看心里也高兴。”
礼王妃笑道:“妹妹本就漂亮怎么是我画得缘故?”
莫淑一听,笑容更盛,不着痕迹地看了陆巧儿一眼。莫淑笑道:“来,姐姐楼上请。”
两人一起走到阁楼之上,礼王妃看了也不禁赞叹,“妹妹说得对,只要有这藏书阁院子小一点儿也没什么的。”礼王妃走到一面的栏杆旁,眺望着滑台的景象,长叹一声,“原来滑台是这个样子啊,呵呵,我在滑台也快住了十年了,都不知道滑台是个什么样子。”
莫淑笑道:“若是姐姐喜欢这景色,常来我这里坐坐也好啊。”
“真的?”礼王妃有些吃惊地说道。听慕容远佑的话,这宁淑妃似乎是个防备心很重的人,她还发愁自己要怎么能让她信任自己,常跟自己来往呢,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完成了。果然,爱猜忌的人看谁都疑心,礼王妃暗自苦笑。
莫淑笑着拉礼王妃坐下,道:“当然了,我可是盼着姐姐常来呢。姐姐也知道,我不是南燕人,人生地不熟的,既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如今能说得上话的也就是王妃姐姐了,但是王妃姐姐在内院,不能到外院来,要是姐姐能常来玩儿,我也没那么无聊了。”
礼王妃听着莫淑的话,看着莫淑嘟起的小嘴,活像是个娇宠的小姐,哪里像是做人侧妃的憋气样子,扑哧一笑,道:“你这小丫头太没规矩了,你都不每日晨昏定省去给宁王妃请安吗?还要王妃到外院来找你?”
莫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我总是起不来,姐姐看我起来辛苦便不让我去她那里请安了。”
“那你便一天不过去了?”礼王妃笑问。
“嘿嘿,姐姐~~不要教训我嘛,我这个人别得都还好说,就是有些懒怠,王妃姐姐和殿下也长说我的。可是我真的懒得动嘛,我原来在家里就是这样的,都这么活了二十年了,也不能说改就改啊。”莫淑一脸理直气壮又委屈地说道。
“唉......”礼王妃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宁王妃和宁王殿下就这么容忍你了?”
莫淑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礼王妃摇摇头,有些宠溺又有些羡慕地看着莫淑。谁不希望和未出嫁时候一样呢,可惜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会。也许宁王妃也是这么想的,才看着莫淑可爱,宠着她的孩子气吧。礼王妃想着她自己可是也很难出府,若是能借此几乎出来看看,离开那四方天地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礼王妃转头又看了看那开阔的视野,连她已经如死水一般的心,也像是吹过了一阵清风一般,心旷神怡。
“姐姐,喝茶。”礼王妃正出神,忽然听到一旁莫淑的声音。
礼王妃点点头,笑道:“我倒是想出来看妹妹的,不过我也是身不由己,回去我问问殿下,看他同不同意吧。”说着轻抿了一口茶,茶香淡雅,回味悠远,配上穿堂的清风和辽远的景色,当真让礼王妃久违地舒心。
莫淑看着礼王妃逐渐舒展的眉头,知道这正和礼王妃的心意,笑道:“姐姐,这茶如何?”
礼王妃又轻啄一口,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茶杯,笑道:“这是南齐的茶叶?似乎之前未曾喝到过,茶叶的香气清淡,好像还有点儿青草的味道?回味清新,感觉五脏六腑都流入了清凉之气,着实不错。”
莫淑拊掌而笑,道:“这话我可给记下来,给沈医师看看,礼王妃夸赞了他的药茶呢。”
“这是药茶?”礼王妃听说是配出来的药茶也有了兴趣,问道,“有什么功效?配方是什么能不能给我抄一份?”
莫淑笑道:“姐姐别着急,这配方啊,我就不知道了。我可以去问问沈医师,看看能不能要过来。不过,沈医师给了我不少,倒是可以给姐姐那些回去,姐姐送了我一幅画,我还没给姐姐回礼呢。”
莫淑说着回头看向陆巧儿,陆巧儿忙起身下楼。莫淑又道:“听沈医师说是有平忧安神的作用,姐姐也知道,我这整日动脑子的事情太多了,有时候晚上睡觉都睡不着呢,所以早上起来才起不来的。”
“是啊,妹妹替宁王殿下盘算,应该佷费神吧。”礼王妃一听,忙旁敲侧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