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倾轧,西线完全牵制不住北燕。”
莫淑的手一抖,苦涩的茶滑下喉咙,滚烫的水让莫淑眼眶一红,抓着杯子缓和了一阵,才出声道:“礼亲王亲去,总应该有些效果吧。何况我们这边处理好与南齐的关系,便可以撤出大部队,清理北境的流匪。”
慕容远宁眼中的光亮渐暗,莫淑知道自己说的建议,并没有让慕容远宁有眼前一新的感觉。不过她也是没有办法,北魏现在内部看上去还不安稳,是不适合再引发一场大战,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的就不是北魏了,而是南燕。还是让两燕相互消耗一下为好。
不过安抚一下慕容远宁的情绪也是必要的。莫淑道:“如今看起来只能是先去谈判了,南燕现在没有可调之兵,我想礼亲王这一行怕是不容易。不过若是南方的部队可以调动的话,事情也也许就会有转机了,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慕容远宁点头,眼中虽然还是有些失望,但是又带上了星星点点的光亮,道:“不错,有兵可调才能与北燕抗衡,空手套白狼是不可能了。”
莫淑道:“也不见得,可以让礼亲王去和北燕讲讲祖宗礼法,毕竟是同宗,这点还是可以说一说的,不过......”莫淑顿了顿。
慕容远宁见莫淑欲言又止,忙着急地问道:“不过什么?”
莫淑看着慕容远宁,犹豫了一会儿,面露难色,道:“毕竟,毕竟南燕与北燕相比,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若是提起祖宗礼法,难免会受人诟病,要么就把姿态放低些,这样北燕会觉得有一种正宗长房的优越感,也许还会顾及南燕的利益。但是,但是这样的话,南燕与北燕就不是两个平等的国家,妾身怕礼亲王是做不来的,陛下怕是也不会高兴。”
慕容远宁点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是空手套白狼,最能做文章的便是两国的宗亲关系。当年北燕也是摆出了这一点,”慕容远宁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对,到底南燕是自立为王,若是说出祖宗礼法,反而于我们不利。”
莫淑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浅尝轻酌,留给慕容远宁充分的时间,掂量打算。过了良久,陆巧儿带着众人上来,道:“殿下,淑妃,午膳来了,给您摆膳吧。”
莫淑看向慕容远宁,慕容远宁点了点头。陆巧儿与霜露等人端着食盒上前,将碗筷菜肴摆放整齐。莫淑抬眼与陆巧儿对视一眼,冷声道:“巧儿,不用你服侍了,你跟她们一起下去吧。”
陆巧儿一愣,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慕容远宁一眼,慕容远宁瘪着嘴,也没有说什么。陆巧儿这才心灰意冷地跟着霜露下了楼。
看着陆巧儿的背影,慕容远宁用一个不大不小,却敲能让陆巧儿听到的声音,道:“淑儿,你还生巧儿姑娘的气呢?她可是你一直带过来的,和你是最亲近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至于这么冷着脸吗?”
莫淑听着慕容远宁敲击着耳膜的声音,脸上浮出淡淡的笑容,如从冰窖中拿出的冰上面薄薄的水雾一般看,道:“正是因为她从小跟着我,本应该跟我最亲近的,可是却不是如此,我才这般生气,又有些伤心。既然我不敢保证她是忠于我的,我只能放着她了。”
“怎么会?她哪里不忠于你了?不过是我随口问问,淑儿不相信她那就是不相信我了?”慕容远宁眼睑一开一合,有些暗送秋波之意。
如若不是听到了床边之语,莫淑怕是还当真会被动摇,莫淑深吸一口气,眼睛从慕容远宁的肩头望出去,看到在阳光照射下,闪着红光的宫墙,长出一口气。莫淑莞尔一笑道:“殿下自己觉得呢?何必什么都要让人说出来,怪让人下不来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