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攻破罗家庄的大门,是怎么把那些南齐女子尽数杀了的!”
慕容远宁往后退着步子,一面摇头,眼眶有些微微地泛红,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莫淑看着慕容远宁的背影,坚毅的目光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也长叹一声。莫淑又在院子里游荡了一会儿,算着慕容远宁应该已经回了房间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陆巧儿正在房中看书,听到动静起身给莫淑开了门。陆巧儿看着莫淑灰着脸色,叹道:“您和殿下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你侬我侬的样子,怎么最后又弄成了这个样子?刚才听殿下回来的时候,那步子沉得,怕是心里也攒了不少气。”
莫淑苦笑地扯了扯嘴角,往房里走去。陆巧儿伸头看了看亮着灯的主屋,摇了摇头,又缩进了房间,将房门关上。莫淑走到案几旁,拿起陆巧儿放在桌上的书,一看是本南齐人文志。
莫淑扬了扬手上的书,道:“你就别笑话我了,你这心里看起来也乱得很啊,什么书都拿来看了?”
陆巧儿快走几步抢过莫淑手上的书,笑道:“小姐不带这样的,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分明是巧儿先问小姐的。”
“我嘛,”莫淑笑道,“我与殿下不一直都这样,总是能不欢而散。本以为今天不会了,来来回回地吵架又消气,在院子里也走了一个时辰了吧。没想到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陆巧儿把书收起,在莫淑身边坐下,问道。
“这次和谈的事情。”莫淑叹了口气,“这也算是殿下的心结了,每每我一为南齐说两句话,殿下就会提起这场燕齐之战,就会觉得我心里有恨,然后就扯到我不把自己当南燕人,仍是觉得自己是南齐人上面。”
陆巧儿扑哧一笑道:“若是殿下知道小姐根本不是南齐人,该有多荒唐?”
莫淑也勾了勾嘴角道:“说得是呢?只是他心里有鬼,这才总是这样觉得。”
“不过小姐何以在和谈上招惹殿下不快了呢?”陆巧儿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姐不是已经想好要在这上面尽力减少殿下的损失,让他在朝堂之上浓墨重彩地留下一笔了嘛?”
莫淑脸上的笑容敛去,道:“这不过是我的想法,但是谁又知道虞思齐是不是会让呢?到底这一次南齐还是损失惨重。想来南齐定然是要城池、岁贡之类的,只盼着能做个一锤子买卖就好了。”莫淑摇了摇头,道,“但是南齐朝野也在看着这次的和谈,虞思齐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松口的。”
陆巧儿似乎有些明白了,点头道:“这么说来,小姐是在殿下这里先埋下伏笔了?”
莫淑嘴角一弯,笑道:“果然是巧儿,一点就透。”莫淑看着房门,似乎是要透过房门,看向主屋的那个人。莫淑接着道,“说到底,这惩谈的最终目的还是要让殿下觉得在他的政治斗争中我是不可或缺的,这样我才能尽快接触到那些与北燕与北魏有关的东西。重要的不是到底南燕减少了多少损失,而是殿下觉得,我做到这些不容易。”
陆巧儿眉头微蹙,道:“那......那小姐到底是跟殿下怎么埋得这个伏笔,让殿下这般生气?”
莫淑想起刚刚慕容远宁周身散出浓重的戾气,青筋暴起的样子,眼中的光亮又蒙上了一层灰雾。莫淑眼眸低垂,沉声道:“也不难,不过是提醒他是谁挑起了这场战争,他又对南齐造成了什么损失。”
陆巧儿见莫淑的肩膀低垂,伸手握住了莫淑的手道:“小姐别想那时候的事情了,我都听霜露她们说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想起的好。”
莫淑抬眸看向陆巧儿,笑道:“那事情可不是说忘就能忘的,我忘不了,殿下也忘不了。我只是觉得有些可笑,我们两个都这样怀抱着自己的心结,却装作你侬我侬的样子。”莫淑冷哼一声,苦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