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炉,上面架着一个茶壶。女子手拿着茶匙轻轻搅动,茶壶中升起的雾气将女子的侧脸微微遮住,反而更显得越发朦胧娇媚。只听底下一声惊呼,就听见底下有不少人对这画作议论纷纷,有人直叫着开价,开价。
莫淑微微点头,这画作当真算是上乘的佳品,莫淑又往之后两幅看去,剩下两幅便是表现平平,两幅皆是风景话,一幅很明显的画得是东海城,把东海城中车水马龙,花红酒绿的样子表现了出来,只不过在这繁华之上,隐隐地带了些灰色,让人却开心不起来。最后是一幅山水画虽然莫淑看着那山水有些眼熟,但是单就技法来说就平淡无奇了。
果然,众人都是只喊着要给第一幅画开价,那白衣公子一听甚是可惜道:“千金公子的这幅画作是不售卖的,若是你们谁有心想要这幅画作,就得在后面的竞拍中得了千金公子的一个时辰才行。若是你们能说服了千金公子,才有可能带走这幅仕女图。”
莫淑暗暗摇头,轻笑道:“真是好办法,就算是有些对千金公子不感兴趣的,只是对那幅画作痴迷的,如今也会参与竞价了吧。”
陆巧儿笑道:“淑妃怎么把人想得如此阴暗,也说不准当真是那千金公子对这幅画作很是珍惜,这才如此的。说不准即便是真的拍得了那千金公子的一个时辰也拿不到这画作的。那位公子不是说了,这就要各凭本事看能不能说服千金公子。”
“是吗?”莫淑幽幽地喝着茶却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只听铮铮两声琴声响起,场上顿时都静了下来,又听一串如水滴坠落山涧一般的琴声响起,接着便是潺潺细流,如泣如诉,带着淡淡的忧伤和一股淡然的清雅。莫淑缓缓闭上眼睛,直觉得那琴声如一股清泉流进她的心中,那带着无奈的轻叹,仿佛诉说着她的心声。莫淑感觉眼角微湿,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就在之时,只听那溪流逐渐汇集,成杏,成急流,在山石见流窜。断木横亘中央,大石阻隔去路。愤懑、冲击,湍急的河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击、冲击,即便是自己伤痕累累也义无反顾。终于,河流越过断木残石继续往前奔腾。莫淑被紧紧抓住的心也松了一松,不禁长出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心也舒展开来。就在这时,前方竟没有了道路,河流直转而下,成为巨大的瀑布,打击在山下巨石之上,一瞬间,巨石四分五裂。莫淑猛然惊醒猛抽了一口气,周身不住地颤抖。
陆巧儿忙上前搂住莫淑,轻声问道:“淑妃,您没事吧。”莫淑半响没有回过神,呆呆地看向那中间被帘子遮住的舞台,喉咙之中像是被什么掐住一般发不出声音来。正在这时,琴声又悠扬的响起,仿若当初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琴声中的绝望和毁灭般的释然,让莫淑心里一痛,不住地咳嗽起来,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却不自知。
终于,琴声在毫无预兆的消失了。众人都沉浸在余韵之中,并未察觉到这消失的琴音。过了许久,大堂之中才零星地响起掌声,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跟着鼓掌。只听慕容远宁也长出了一口气,赞道:“好琴,好琴,当真是个才子。”慕容远宁一面说着一面侧过身用衣袖掩住了脸。
莫淑几乎是瘫坐在陆巧儿的怀里,陆巧儿很是担心地看着莫淑,一面用帕子给莫淑擦拭着脸庞,不过,莫淑的眼泪从眼眶流出就如汩汩溪流,虽弱而不断。那琴声结束的虚无感让莫淑难以自持,心脏像是被人当成棉花揉搓一般,也说不上疼也说不上酸,只是没来由地难受使不上力气。莫淑轻轻叹了口气道:“如此琴声真是头回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