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弯回来的侍卫叽叽咕咕地聊的不亦乐乎,见到陆巧儿忙上前行礼道:“陆姑娘,淑妃殿下这是醒了?”
“醒了,昨晚上就醒了。”陆巧儿笑道,又问,“少见你们聚在一起说这么多话,碰到府里的姑娘了?”
几个侍卫噗嗤一笑道:“姑娘少调侃我们了,人家那姑娘都住在内院,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好意思上内院呢?不过是在外院转了转,正碰上好像是昨日那几位公子的家里找上门来了。”
陆巧儿一听起了兴趣,把铜盆夹在腰侧,斜侧着腿问道:“就那几个世家的人?他们还真敢找上门来?原来听县令说还只当他是胆小怕事,不相信呢。这官府收押,他们不过是世家,哪儿来的胆量竟然跑到府衙来了?”
“哎呦,姑娘您是没看见。”一个侍卫甚是激动的说道,“县令大人那当真不是夸张,也不是什么胆小怕事,就是我们看着,若是单打独斗的,心里也得掂量掂量,何况是那么一个文官呢。”
另一个岁数大些的笑道:“幸好昨日有姑娘坐镇,否则依在下看,那县令定然是不会将他们收押的。看他们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县令被吓住了,也是正常。毕竟就算是他当时有骨气地给人收押了,这以后啊,来府衙闹都是其次,怕是没法在这东海郡当官了。”
“有这么厉害?”陆巧儿眼睛圆瞪,“不过就是几个世家,平时给他使点儿绊子倒是能想到,怎么还到府衙来闹?”
“可不是。”年轻一些的侍卫皱着眉头说道,“如若不是知道是世家的,跟土匪也没个两样,都拿着兵器的。”
“什么?”陆巧儿皱眉,声音也提了八度。
“是啊。太嚣张了。”那年老的沉声说道,“没想到这地方的世家竟然如此不把官府当回事。”那年老的侍卫摇了摇头道,“唉......怕是咱们走了,那县令啊也难做。”
所以他指望着搭上慕容远宁这艘船,至少能换个地方啊。陆巧儿想着,又道:“也没什么难做的,殿下不是在这儿呢嘛。直接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殿下不就结了,他不过是个听命于人的,说不准那些世家也不会难为他。”
“难说......”那年老的摇了摇头。
“不过你们就这么回来了?也没帮帮忙?”陆巧儿问道。
“没有。”年轻一些的笑道,“殿下给我们命令了,不让我们查收县城的事情,县城有县令和衙役呢,我们不过是个过路的。”
陆巧儿心里点点头,看起来这宁亲王也不是白白坐上这亲王的位子的,还挺通透的。那年老的侍卫拱手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淑妃殿下刚醒,想来还要人照顾。替我们跟淑妃殿下带个好。”
陆巧儿福了福身道:“那两位公子也忙。”说着转身拿着铜盆进了房间。
莫淑侧倚在一个软垫上,因为后背受了伤,平躺着有些疼。后面的衣衫撩起,露出狰狞的鞭痕。莫淑见陆巧儿回来,没好气地说道:“什么事情聊得那么开心,也不记得你家小姐这还敞着衣服呢吧,你家小姐都要被冻成冰块了。”
陆巧儿吐了吐舌头,赔笑道:“是听了点儿有意思的事情,等着啊,奴婢这就接水去。”
“哎!”莫淑喊了一声,陆巧儿已经转身进了内室。莫淑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还想问问是什么有一丝的事情呢,就知道吊人胃口。”
陆巧儿很快就端了一盆温水回来,莫淑侧过头,斜眼看向陆巧儿道:“你是不是想憋死我?”
“这什么话?小姐这可是无理取闹,奴婢不过是进去接了盆水而已。”陆巧儿有些冤枉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