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正是因为东海郡歌舞升平,富得流油才更容易出这样的事情。东海郡富起来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盘根错节地会有些大家,他们在这儿发家致富,把整个郡都带了起来,但是同样的,这郡里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被他们控制住了,根本插不进手去。那些个郡守、县令的,都是来走马观花走一遍的,定然也只能是供着这些个所谓世家,没有心思动他们的。”
“哼,就这些官员,都应该被撤掉,身为一方父母官,就这样看着他们作威作福?!”慕容远宁愤愤不平,狠狠地把碗拍在桌子上。
莫淑给了陆巧儿一个眼色,陆巧儿马上会意,伸手拿过慕容远宁的碗。莫淑则笑着说道:“这也不能怪他们呀,他们肯定是想要做出些业绩的,毕竟谁都想升官发财呢是不是。问题是,做,也不能动他们。这些官员只能跟他们合作,让赋税多一些,看着城市繁荣一些罢了。如若是谁当真动了这些世家,好的呢,这些世家被铲除掉,但是赋税定然是交不上了,就是那财政和这繁荣的景象,怕是几年都恢复不了。那他们还怎么升迁,能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就不错了。若是不好的,一着不慎,被那些世家给吞吃了也说不准,这些世家的触手方方面面,若是不让自家商铺和良田交赋税,就够他们受得了。到时候在他们下个什么绊子,好事没做成,反而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另外,谁又知道这些世家没和皇室有什么关系呢。就说东海郡王吧,那些个世家多厉害,就算是东海郡王是皇族,那毕竟是个没有兵权也没有实权的赋闲王爷了,他们凭什么要让自家孩子与他一起玩儿?”
“因为,东海郡王另一头还连着礼亲王。”慕容远宁幽幽地说道。
“可不是,你以为他们就那么在乎东海郡王?当然不是了,那是因为人尽皆知东海郡王是礼亲王一系的,又是皇族,若是东海郡王去求礼亲王,礼亲王多少要给面子的。”莫淑笑道,“听巧儿说,当初收押他们的时候,他们喊着自己与东海郡王是从小的玩伴?”
“不错。本王也听侍卫们说了。”宁亲王越想此事心里越是生气,自己一个堂堂一个带兵的亲王竟然还比不过一个整日狎妓听曲的郡王了?他的名号在这地方上还不好使了?
“殿下也不必气,他们那意思定然不是觉得东海郡王比殿下名头响了,那是礼亲王比殿下名头响些他们才这般说的。”莫淑笑道,“您想想,就他们那些世家目中无人的架势,想要逼县令坐视不理,还用得着搬出东海郡王嘛?定然是没有必要,他们是听到说宁亲王的侍卫来的,这才说自己与东海郡王交友匪浅。这过路的人听到了也知道亲王是要比郡王大的,他们这样威胁有什么意义?他们都是世家子弟,即便是不清楚京城现下是个什么局势,但是几个重臣是什么样子,估计还是有些数的。”
慕容远宁点头道:“这话不错,想来他们还是有恃无恐的。不过也难说他们是不是想要让东海郡王下黑手,让咱们出不了东海郡呢?”
莫淑暗暗吐了吐舌头,这倒是她没想到的,杀害亲王?他们南燕的动静也真是够大的。慕容远宁见莫淑不说话,问道:“淑儿觉得不可能?”
“那倒也不是,只是,他们当真敢如此?杀害亲王这可不是什么小的罪过。”莫淑说道。
慕容远宁转头看了看萧铭赐,幽幽道:“我们南燕皇室之间的争斗,怕是在褚国之中最为残酷的了。”
这话莫淑倒是信服,如若不是如此,当初他们与南齐联手攻打燕国的时候,燕国也不会一下子便一分为二自立为王了。怕是心里本就已经有许多的新仇旧恨,借着他们两国攻打,一齐爆发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