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狱卒一听这口气便知道华明慧这是攀上了慕容远宁这一支,怕是已经将东海郡王的事情全盘托出了,看起来这华家公子是得罪不得了。那狱卒便很是恭敬地请着华明慧出去,慕容远宁看着华明慧和那个躬着身子的狱卒往外走,手不断地在腿上点着,又喊道:“等等,把华公子放到外面的牢里吧,把灯点上,你们晚上多留个心,不能出什么岔子。”
“是,是。”那狱卒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这华明慧已经是慕容远宁的人了。华明慧略带感激地看向慕容远宁,既然宁亲王这般担心他的安危那是不是等于说自己是搭上了宁亲王这艘船了?华明慧几乎要笑出来了,自己这一次当真是因祸得福了。原来不过是个郡王,如今这可是亲王,还是掌朝的两大亲王之一。华明慧几乎能看到自己在金銮殿舌战群臣的样子了。
慕容远宁看着狱卒把华明慧带走自己也往外走,剩下的明日再说吧。慕容远宁带着满身的轻松,往地牢外走去。也不知是不是在黑暗之中习惯的缘故,竟然也不觉得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黑了,隐约的能看到四周的轮廓,很快便出了地牢。
出了地牢,外面一片暖黄色,让人看得周身都松弛下来。慕容远宁转过头看向那天边的落日,当真是绚烂的可以,从云缝中透出来的余晖竟然也让人觉得有些刺眼。微风轻轻吹过,带着慕容远宁两鬓的碎发随风飘舞,衣角也摇曳起来,让人感觉浑身轻松。
慕容远宁脚步轻巧地往院子里走,还没有走进房间,就听见莫淑房中传来声声娇笑和低语的声音,慕容远宁都跟着提了提嘴角。这最完美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了吧,如若那男声不是萧铭赐而是自己的儿子那当真是锦上添花了。
慕容远宁满心欢喜地走进房间,就看莫淑倚在软垫上,陆巧儿带着淡淡的笑容摆着桌上的菜,萧铭赐眉飞色舞地冲莫淑讲着他在宫中一些糗事事情,莫淑带着淡淡的笑容和慈爱的眼神看着萧铭赐,周身柔软得似乎能化出水一般,一点儿没有紧张和防备的样子。
慕容远宁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刺眼,就像那夕阳一般,太美了,美的刺眼。慕容远宁咬着牙,走进里屋,冷声道:“你们聊得倒是开心啊,本王进来都没有察觉。”
萧铭赐如今对这样的威胁和敌意感觉最是敏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便垮了,换上了一脸恐惧的神色,往莫淑身边缩。莫淑自然也能感觉到慕容远宁的不悦,不过,她知道慕容远宁是为了什么,所以也不在意,微微一笑,淡淡道:“殿下回来了,真是正合好呢。还说要让巧儿跑一趟去叫您呢。”
“今日还算顺利便早回来了些。”慕容远宁仍是沉着声音,他早回来了几分,便看到这么一副场景,还不如等着陆巧儿去叫呢。虽然他知道莫淑应该不会和萧铭赐当真做出什么来,但是这情景就是让人不舒服。莫淑为什么对萧铭赐就这么不设防呢?不过就是同一国家的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莫淑完全忽视慕容远宁的不悦,伸手拍了拍已经快要蹿上自己床榻的萧铭赐,略带安慰道:“干嘛呢?还不赶紧入座吃饭了?现在还怕宁亲王呢?他又不会把你怎样。去,在殿下旁边坐着去。巧儿,给殿下称碗汤,热热的,那地牢里寒气重,去去寒再吃饭。”莫淑吩咐道。
陆巧儿听了忙拿起汤匙给慕容远宁盛了一碗还冒着烟的鸡汤,放到慕容远宁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