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发簪也不知去了哪里,头发披散下来在风中乱舞,颇有白发魔女之态。
华家老二和华家老六也被华家夫人的架势吓了一跳,不住地往后躲着。华家夫人哪里肯放过他们,华家夫人把华晚街丢给前面的小厮。小厮吓得忙往旁躲去,华家夫人趁着这个空档,又往前进了几步,伸开素手,一把抓转家老二的发髻。
华家老二忙挣脱起来,往后一撤,倒是摆脱了华家夫人,但是发冠被华家夫人紧紧地拽在手里,发冠连带着头发被薅了起来。固定发冠的簪子划过头皮,留下一道可见血肉的划痕,血顺着散开的碎发流了下来,一滴、两滴顺着额头、睫毛、脸颊和鼻头流下来,倒像是流出了血泪一般。
“表,表哥,血,血。”华家老六颤巍巍地指着华家老二道。
“呀!你这疯婆子!”华家老二看着华家夫人手上的发冠和上面带着的一团黑发,短得如斗笔一般,长得一缕缕犹如断柳枝,在风中飘零。
华家夫人冷笑一声,把那发冠对着华家老二的门面扔了出去。华家老二正往华家夫人面前跑,正正地撞在自己的发冠上。“啊!”华家老二大喊一声,扶着扎进皮肉的发冠往后退去。那些小厮,忙涌了上去要帮华家老二把脸上的发冠摘下来。
“别!别碰我!啊!”发冠的镂空扎进华家老二的肉中,动了这边,那边扎得更深了,抬起那边,这边压了进去,真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华夫人厌弃地瞪了华家老二一眼,也不管他了,转头朝华家老六而去。华家老六看老二满脸是血的样子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再看华夫人横眉冷对,头发完全散开,被风吹得在脑后飞起,根根绷直,道道如剑。
华家老六左右一看,本在保护自己的小厮们,有的冲去华家老二面前帮忙,有些不知道去了哪儿,但他面前成了一道坦途。华家老六心里一惊,提腿就要跑。华夫人哪里肯放过他,伸手朝华家老六跑了过去。
华家老六吓得顾前不顾后地向来路跑去,却不知他身后躲着些见华夫人太过吓人的小厮。那些小厮见华夫人冲了过来,又四散而逃,有些逃得慢的,阻住了旁人的路,有些绊倒了华家老六,一时间有些人被压在了地下,哀嚎不止,几个人的腿纠缠在一起,分也分不开。而在这人塔上端的是华家老六,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华夫人。
华家老六盯着朝自己走来的华夫人,华夫人刚刚因为攥着那发冠太过用力,手心也被割开了几个口子,血从鲜红的指甲上滑落,一滴、两滴、像是殷红的指甲油融化了一般。华家老六一面往后蹭着想要找到一个出口,一面左右搜寻着想要找到一个可以防身的器物。
太阳渐渐升起,温暖着整篇大地,也照耀在华家老六的身上,一道寒光射进眼中。华家老六往旁一看,原来是个小厮的腿上绑着个匕首,在纠缠之中,裤腿扬起,露出点点刀刃,反射着耀眼的阳光。
华家老六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华家老六忙翻了个身,一把抽出那匕首举在胸前道:“别过来,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客气的。”
华明慧终于有了点儿反应,冲华家老六喊道:“六表叔!你干什么?!”
华家老六斜了斜嘴角,眼睛仍是盯着华夫人,嘴上说道:“我干什么?你娘疯了,我自然是为了自保。”
“我疯了?”华夫人瘆人地轻笑道:“我可不是疯了?!我被你们逼疯了!”华夫人冲着华家老六冲了过去,樱桃小口长得如碗底般大小,五指如鹰爪,眼冒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