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挑似乎有些怒气,不禁有些担心莫淑,忙道:“淑妃怕是也没想那么多,殿下不是也说了,八殿下是看上了陆姑娘,淑妃可能是想帮陆姑娘多展展眼也说不准。”
“哼,她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她难道不知道我会来吗?!”慕容远宁愤愤道。
“怕是当真猜不到吧。”毕启明冷声道,“殿下不是当着淑妃的面抱着如夫人就走了吗?谁会猜到您又去而复返了呢?”
“我那是.....”慕容远宁的脑子喝得有些木了,顿了顿道,“那不是娇娇头磕破了吗?怎么?她就怀恨在心要给我脸子看啊?怎么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慕容远宁摇了摇头。
“不是说淑妃也没生气吗?再说了,您不是也说了,八殿下身体一直没有大好,连坐都不能时间长了。淑妃不也是陪着八殿下等着沈先生来诊治吗?您把沈先生叫到袖飞阁了,淑妃殿下自然也得和八殿下多聊两句了。”毕启明满脸通红,口沫横飞地替莫淑辩解着。
“你!你是哪一头的?!你怎么替她说话?!啊?她一个内宅妇人就该自己知道检点,在本王的府上,就在本王的府上,她跟个年轻男子谈情说爱的算什么事?!”慕容远宁拳头紧握狠狠地砸着桌子。
“殿下越说越不成话了!”毕启明也急了道,“殿下这是非要把淑妃殿下逼死才行啊。您知道您这话给淑妃殿下下了多大的帽子吗?!您若是早想金屋藏娇就不该让淑妃殿下进府,淑妃殿下是一般的内宅妇人吗?您可不是这么对她的呀。一面让她与礼亲王、陛下、南齐使臣、地方官员周旋,一面您又嫉妒起来非说她不够检点。还有那个八殿下,殿下把他带来不就是为了软禁他好以此牵制住南齐吗?您能顺顺利利地把他带到南燕来,不就是因为有淑妃、有陆姑娘吗?如今人到了京城,您就要卸磨杀驴,杀了淑妃不成?!”
毕启明脱口而出,心里哐啷一声,暗叫坏了,不会慕容远宁本就有些杀心了,自己竟怂恿起他来,最后害死了淑妃吧。毕启明感觉后背一阵发烫,升起一阵虚汗。双拳紧握,手心也有了些淡淡的湿气。
“杀她?杀她做什么?”慕容远宁皱着眉头道,过了一会儿又轻笑了起来,道:“不错,不错啊。启明如今你这血腥气也这么浓了,不像是文人弱不经风,见个死人都要哭闹半天。”
毕启明冷眼看着慕容远宁,手渐渐松开。毕启明心里冷哼一声,血腥?虽不敢说所有文人,但起码他,起码莫淑,绝对是眼睛不眨一下的。
慕容远宁轻轻叹了口气道:“你说的对,我当初,我当初就不是把她当个鸟儿、雀儿给弄进府里的,是想让她替本王披荆斩棘的。她也做到了,尤其是,尤其是这一次出去。只是,只是,我觉得她越来越,越来越独当一面?不像是之前在府里那样柔柔弱弱的了,身上,身上的那抹坚毅让本王,让本王觉得害怕。呵,我竟然觉得害怕?”慕容远宁难以置信地轻笑了一声,摇摇头道:“也不是害怕,就是,就是感觉,感觉不能把控她,有些,有些不太舒服。”
“淑妃殿下......”毕启明话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淑妃殿下怕是不会受人把控的,若是真被人把控了,那那个人怕是危险了。
慕容远宁轻笑着道:“不过也是,我要是能把控她才奇怪呢。她当初,当初竟然水淹了我南燕大军,若不是她,我定然直捣建康!”慕容远宁揉着头,叹着气道:“我当初,我当初是怎么想的,竟,竟没有杀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留着就是祸害!”慕容远宁说着一掌拍碎了桌子站起身来,歪歪斜斜地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