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心胸宽广的,倒是个好差事,有淑妃殿下护着你总不至于不干不净地死在这里头。但这事情,谁又能做得准呢?你们看透淑妃殿下了吗?反正我是没看透,看上去倒真像是个软弱可欺的。但是你们可听说东海的事了?”
“听说了,听说了。”冰露一脸兴奋,道:“下午他们回来的时候,我见那边进来几辆车,便去问了问。那侍卫见我是淑妃的人,便多说了两句。说是人犯,其中还有一个是什么郡王呢,说是被淑妃殿下折磨得快疯了。堂堂一个郡王,被吊在牢里,说淑妃殿下都不让那牢里开灯,晚上鬼影丛丛的,吓死个人了。后来那郡王嘴里不干净,淑妃殿下让人给他嘴里塞了块破布连饿了三天,这才老实了。听那侍卫说,三天之后那郡王就像是傻了似的什么脾气也没有了。”冰露斜眼看着清露浑身颤抖的样子很是满意,轻轻叹了口气,道:“这还是个郡王呢,若搁了别人怕是还不如这个呢。你说是不是啊霜露姐姐?”
霜露也看到了清露的颤抖,还有脸色煞白的白露,霜露叹了口气道:“这样的事情,你那么兴奋做什么?”霜露望向清露道,“你心里怎么想的,除了你旁人谁也不知道。不过做姐姐的还是劝你一句,淑妃殿下绝对不是看上去那般温温柔柔的弱女子,她对你好是觉得你没有威胁,若是你威胁到她了,她也不会留情的。我倒是没听说冰露的事情,不过听巧儿姑娘和八殿下聊天的时候,淑妃在东海的时候杀了个人,一刀致命。听八殿下说他回去还吓得辗转反侧睡不着呢,淑妃回去洗了个澡,接着就睡了。你说,这是个软柿子吗?”
清露哆嗦着几乎站不稳,幸好白露在后面一把扶住了道:“你们两个莫要吓人,清露妹子本来就胆子小,你们吓她做什么?”
“真是笑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对淑妃殿下真心实意的,淑妃能拿我们开刀吗?有什么可怕的?倒是清露姐姐吓成这个样子,怕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还是没做动了心思?”冰露掩面轻笑两声道,“哎呦,就清露姐姐那小心思,也就够算算账的了,小心与淑妃殿下为敌,最后连骨头都不剩。”
“我......我哪儿有这个胆子?”清露叹了口气道。
“没有就好,行了行了,以后别说这事情了。这院子就这么几个人还这般架势,淑妃看了可是要生气的。”霜露说道,“回屋吧,在外面时间长了,回屋喝杯热茶再睡。”
四人在院中作别,霜露赶着冰露回了房间,自己又往书房望了望,喃喃道:“淑妃......是好事吧......”霜露担忧地又望了一眼,长叹了口气,进屋关上了房门,将寒风关在了外面。
院子里狂风呼啸,将院中的枫树吹得也随着狂风剧烈椅着,巨风呼呼狂吼,枫叶也咻咻都呻吟,几根长枝受不住狂风的肆虐,残破地折断掉在了地上。黑夜寂寥,那残肢也只能绝望凄凉地躺在冰冷的土地上,任狂风裹挟着四处翻滚着,越发破碎弯折。
冬日的晨光带着清凉的空气洒在冷酷的大地之上,狂风已歇,留下满地的红叶,光秃秃的之感和已经残破不堪的枝杈。
房内,热气腾腾,轻烟旖旎,酒血之气淡淡地在房中飘散。慕容远宁的眉头轻轻地一蹙,抖了抖睫毛,睁开了眼。一面直起身一面揉着头,剧烈的疼痛让他觉得脑子像是裂开了一般。啊,是了,自己昨日看到莫淑和萧铭赐聊天很是生气,便找了毕启明与程英忠喝酒。慕容远宁叹了口气,想着自己怎么这般没出息,多大点儿的事情竟然跑去买醉。
慕容远宁一面苦笑地摇着头笑话自己,一面翻了个身子想要下床给自己倒杯水,接过一翻身才发现腿边还有个人。慕容远宁一惊这是谁?定睛一看,却是莫淑倒挂在床边,腿还在床上,上半身却趴在席上。慕容远宁眼睛不禁瞪大,昨日种种涌入眸中,慕容远宁不禁升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