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仰着头斜睨着慕容远佑。莫淑则是淡笑不语,拿起陆巧儿刚刚推过来的茶盘上的一杯茶,递给礼王妃,微微一笑,又端起一杯茶自己轻抿了一口。
风冷雨见萧铭赐和慕容远佑杠上了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但见莫淑这么气定神闲,便知这萧铭赐也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小少年。也是,毕竟是皇宫出来的皇子,能差到哪儿去?思及此,风冷雨也只是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着两人斗鸡眼。
果不其然,慕容远佑到底是不如萧铭赐年轻气盛,先败下阵来。嘟嘟囔囔道:“不过是个丫头,也至于如此?”
萧铭赐听了甚是不悦,冷声道:“什么叫就是个丫头?巧儿姐姐那是本皇子的救命恩人,烦请殿下放尊重些。”
陆巧儿看着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萧铭赐如今板起了面孔,不禁心里一热。莫淑也看在眼里,微微点了点头。
慕容远佑见萧铭赐严肃了起来,也不敢直扫其缨,道:“啊,原来是这样,本王不知道巧儿对八皇子还有这样特殊的意义,是本王失礼了。”
萧铭赐一声冷哼,没有接话。慕容远佑心道,没出息,为了个婢女就这样急赤白脸的。慕容远佑摇了摇头。
一时间,书房里的氛围愣了下来。风冷雨本想开口说点儿什么,但见莫淑只是低头吃茶,一点儿想说话的意思都没有。莫淑是做主人的,都不说话,她这个客人又何必多嘴,于是也只是低头吃茶。最后海慧寺慕容远佑撑不住了,说道:“淑妃,十王弟这是去了哪儿了?竟然不在府上?”
“在府上,在府上。”莫淑笑道,“他去了袖飞阁,思宝少爷如今也去了太学上课,回来殿下总是要去查查他一天的功课。”
“袖飞阁?”慕容远佑唇角一勾道,“查功课便让思宝来书房啊,他也岁数不小了,难道还离不了他亲娘吗?这事儿本王可得和十王弟好好说说,不能这样躲清闲啊。把这朝政都给了淑妃,自己倒去享受天伦之乐了。”慕容远佑一面说着一面自己打量着莫淑的表情,希冀能从上面看出什么愤怒的表情来,可惜,那仍是如一潭止水的表情,让慕容远佑很是失望。
莫淑怎会不知慕容远佑的挑拨,眉毛轻轻一挑,笑道:“礼亲王这话说的,臣妾倒是要给殿下鸣不平了。殿下日理万机地处理政务,处理完了之后,还要惦记着思宝少爷的功课,臣妾在一旁看着,都心疼殿下,结果可好,礼亲王倒说都是臣妾受累了。这要是让宁亲王知道了,定然是不服的。”
“唉......”萧铭赐叹了口气道,“本皇子倒是希望淑妃姐姐的精力能被宁亲王占去一点儿呢,这样也省得一双眼睛就盯着我了。依本皇子看啊,在这王府里,最累的就是我这么个外人了。”
莫淑笑道:“你啊,我是让你操心府里的事情了,还是让你给殿下出谋划策了?不过就是你的那点儿功课和你的那些个田产店铺,这不都是为了你好,你倒是这样叫苦不迭的。”
风冷雨看着两人唱对手戏,一来一去的,就把慕容远佑给对付了去,不禁有些好笑地摇摇头,心里又没来由地有些落寞。莫淑身边总是汇集着这么一些真心待她,又乖巧可爱的人,怎的自己就这样孤苦无缘?风冷雨转过头看了看慕容远佑,只当他是变了性儿,可是这人,哪儿那么容易就能变了性子?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慕容远佑倒是没有察觉自己的话题被两人一唱一和地搪塞了过去,只是听到萧铭赐要置办田产,心里的算盘又啪啪打得直响,这可是个从来没有预想过的变数。慕容远佑身子前倾问道:“怎么?难道八皇子这是要在南燕置办田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