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远宁冷冷地瞥了冰魄一眼,伸手挑起孙傲雪的脸,一脸嫌弃地问道:“你的丫头说这事儿不是你做的?你怎么说?果然是本王高看你了?”
孙傲雪看着慕容远宁不带丝毫掩饰的鄙夷和轻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伸手便给了慕容远宁一个耳光。慕容远宁这次也是已经,磨着牙道:“你敢打我!你这婆娘敢打本王!”
孙傲雪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如血盆大口一样大大地张开着,看上去恐怖又狰狞。“我怎么不能打你!我为什么不能打你!啊!你凭什么坐到这个位子的?你凭什么!坐到这个位子的?!”孙傲雪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几步。
“王妃,王妃,您冷静点儿,您冷静点儿。”被孙傲雪吓得刚刚回了魂儿的冰魄这才想起来赶忙站起身来拦住孙傲雪让她不要在做出什么更加出格的事情。
孙傲雪一下子把冰魄甩到一边,边笑边哭道:“你这傻丫头,你还以为咱们这位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殿下,还容得下我吗?哈哈哈!咱们这位殿下啊,可不会容忍我一个女流之辈出手打他的。是不是?是不是啊!慕容远宁!”孙傲雪瞪着眼睛冲慕容远宁喊道。
“孙傲雪!你注意你的身份!本王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慕容远宁沉郁的声音如阴界传来的声音。
然而已经从地狱走来的孙傲雪可是一点儿也不吃这一套,轻笑道:“本小姐,从出生就没受过半点儿委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唯独,唯独这婚事,我却做不了主。”孙傲雪两颗豆大的泪水便这样直直地滴了下来,那落寞的表情也刺痛了莫淑,默默地又落下泪来。
孙傲雪也看到了莫淑垂着头落泪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道:“可是进了这个院子,就不一样了。再骄傲的小姐,也得忍气吞声。我承认,是我做的。我嫉妒,我害怕。我输了。”孙傲雪看了看莫淑,冷笑一声道:“我输就输在,我忍不了。我忍不了!”孙傲雪的的眼睛之中又喷出火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凭什么忍?!我不懂!你,你慕容远宁刚刚进我孙家家门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嗯?宁亲王殿下,您是不是忘了!你那个时候不过就是个副将!你以为你是个皇子了不起了?你没有我们孙家的支持,你就跟那慕容思宝一样,不过是个妾生的东西!我根本就不想嫁,凭什么,凭什么让我嫁这么个丈夫?刚一过门人就不见了,就要上战场去,说不得我就成了寡妇,我孙家的嫡女,凭什么?”孙傲雪越想越伤心,如今他慕容远宁倒是没有死在战场上,结果还不如死在战场上呢。莺莺燕燕,唯独让她这个正牌夫人守活寡。
孙傲雪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一把就将手上的锦帕撕了个干净,吼道:“如今成了宁亲王了,威风了!左拥右抱,给我穿小鞋,还让我忍着。我凭什么?这一切分明是我们孙家给你的!”
孙傲雪的胸脯剧烈地上下浮动着,面红耳赤。慕容远宁从一开始的阴沉,到之后的红色,紫色,如今沉静得像是再听别人的故事,在看戏台子上唱戏一般。过了良久,慕容远宁说道,“说完了?”孙傲雪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慕容远宁便道:“来人,把孙傲雪给本王送到宗人府去。孙傲雪意欲杀害宁亲王淑妃、宁亲王世子和幼女,请陛下圣裁。立时免去孙傲雪宁亲王王妃,立宁亲王淑妃莫氏为亲王妃,奏报陛下。”
孙傲雪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伸手来抓孙傲雪的人都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孙傲雪阴沉着脸,冷声道:“你以为你能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