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说过?”
“自是没有的,皇兄被那奚青颢挑唆的,非得灭了燕国不可。”拓跋云璎没好气地说道。
“唉......奚青颢虽说品行上多有可指摘的地方,但是还确实有些远见。”莫淑轻叹一声道,“如若不趁如今南北燕分而治之,又内耗起来,一鼓作气收归囊中,永绝后患。以后的麻烦将无休无止,如今燕国衰微,但是若是下回北魏内斗起来,往事重演,可不见得有南齐来救咱们。”
“姐姐也觉得要攻打燕国才行?”拓跋云璎皱眉道,“可是姐夫......”
“你这小子还真是从善如流,连姐夫都叫上了。”莫淑被叫的没来由心上有些柔软,如若真到了那时候,兄弟在前,夫君在旁,儿孙绕膝何等乐事。莫淑摇了摇头,轻叹道:“不论怎么样,燕国是一定要有这么一战的,如若皇兄能留宁亲王一命......”莫淑几乎无法想象慕容远宁知道自己是北魏郡主的样子,苦涩的一笑道,“即便如此,我们二人怕是也老死不相往来了吧。你,”莫淑侧头看拓跋云璎一脸担心的样子,笑着摸了摸靠在她肩上的拓跋云璎的头道:“你是个好孩子,还想着姐姐。不过......这是姐姐的命,你放心大胆地去做你的事情,姐姐自然有分寸。”
拓跋云璎长叹一声道:“早知如此,姐姐还不如嫁到南齐去,哪儿会有这么多事情?安心当你的皇后,那萧铭念定然对姐姐是极好的。”
“对了,”莫淑不想再和拓跋云璎聊这件事情,便道,“你没见过萧铭赐呢吧。”
“那个南齐的惺子?不是说在姐姐哪儿吗?好像和巧儿姐姐关系还不错的样子?”拓跋云璎贼兮兮地笑着。
“嗯,那孩子和你小的时候特别像。这几年啊,姐姐我就靠着他以解相思之苦了。”莫淑说着又有些贪恋地摸了摸拓跋云璎的头。当年与拓跋云璎作别的时候也没想到竟然这样一别就是多年,莫淑想着又有些心酸道:“当初我在你娘床前发过誓的,要照顾好你,我.....我到底是食言了。让你,让你这样的身子骨儿竟然在刀尖舔血......”莫淑说着好容易停下来的泪水又模糊了眼睛。
拓跋云璎感受到莫淑克制着的抖动的肩膀,伸手擦拭了一下莫淑的脸庞道:“姐姐说什么呢?姐姐怎么会食言了呢?姐姐就跟我亲娘一样。如若是没有姐姐,我早就死了,哪儿有今天建功立业。”拓跋云璎伸手抱住莫淑,抚着莫淑的头发,心里也是一苦,当初都是姐姐怀里哭,却不知姐姐承受着怎样的压力。父王、母亲、皇兄甚至还有皇家,每日只见她谈笑晏晏,却从来没问过姐姐这笑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是啊,璎儿大了,如今也是叱咤疆场的将帅了。”莫淑感受到拓跋云璎宽厚的胸膛,与久经沙场的慕容远宁竟无二致,心里有些骄傲,但是更多的还是心疼。慕容远宁是个爹娘不疼的,这才在行伍之中讨生活,什么时候自己的弟弟也要如此了。
莫淑伸手紧紧地搂住拓跋云璎哭得更凶了,拓跋云璎轻轻地拍着莫淑的后背,忽而轻笑道:“看起来那宁亲王对姐姐还是不错的,如今姐姐倒是越来越小女人了。”
莫淑一听,没好气地打了拓跋云璎一下,拉开拓跋云璎,胡乱地擦了擦脸道:“我不过是,不过是久没有见你,心里.....心里又是激动又是难过......这才这般失态的,要你来笑我?!”
“没没没,璎儿可不敢笑姐姐。”拓跋云璎搂过莫淑柔声轻叹道:“弟弟只是觉得姐姐这样挺好的,不用总是自己憋着。姐姐走了之后,我也渐渐大了,才觉得当初姐姐的笑容里压抑了太多的辛苦,弟弟觉得心疼。”
莫淑微微一笑:“瞎想,姐姐见到你心里总是开心的,哪里用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