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淑和陆巧儿一路北上几乎未停,更是不敢走官路,沿着小路,终于在初秋时节到了京畿地界。莫淑看着京畿二字,长出了一口气,转头道:“诸位在坚持一周,应该就能到京城了。”
侍卫统领也是舒心地微微一笑道:“少东家才是真辛苦,等交了货便能歇着了。”侍卫统领看了看一旁的郭成业。
郭成业笑道:“没想到少东家第一次出去走货便这么能吃苦,倒是让我被惊叹,原想着东家怕是不行了,如今看来还有救。”
“郭成业!”侍卫统领磨着牙说道,“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东家的事情也是你能随意品评的?”侍卫统领压低声音道。
莫淑冲着守城的士兵微微颔首,士兵上前看了看,问道:“你们这是?”
“我们是商队,往京城商号押货的。”侍卫统领上前回道。
守城士兵看了看那些箱子便挥了挥手,众人继续往城里走去。莫淑轻哼一声道:“掌柜就不要跟郭公子计较了,眼看就要进京了,他还能蹦跶几天?”
“就是,掌柜就行行好吧。”郭成业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侍卫统领,可是眼底的笑意仍是掩藏不住。
侍卫统领看着郭成业想着叶家就这样没了,长叹一声,摇摇头道:“真是疯子。”
“不疯魔不成活,是吧,少东家?”郭成业提马往莫淑旁边而去。
莫淑嫌弃地瞥了郭成业一眼,往旁躲了躲撇嘴道:“没你疯,理我远点儿省着沾染你这疯气。”
守城的将军正在城门处巡视,从城楼上走下来,一转头便看到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守城的将军低头问一旁的士兵道:“这些是什么人?”
“说是商队。”士兵回道。
“商队?”守城将军狐疑地看向那缓缓往前走的车队,眼睑微垂,喃喃道,“这么多人?”守城将军拽过一旁的马,翻身上马追了上去,喊道:“刚才那个商队停一下!”
莫淑和陆巧儿对视一眼,抬手叫停了整个车队。莫淑给了侍卫统领一个眼神,侍卫统领会意颔首,调转马头向守城将军缓缓走了过去。守城将军抱拳道:“诸位是做什么的?这是往哪儿去啊?”
“军爷,我们这是往京城押货的,是商队。”侍卫统领共身说道。
“京城?哪家的?”守城将军眼睛微眯。
“京城锦衣坊的货。”莫淑回道。
“原来是锦衣坊的货啊。”守城将军歪着头看着莫淑,笑道:“这位公子看着眉清目秀,身材苗条,不像是在外奔波的人啊。”
“这是我们少东家,第一次出来运货的。”侍卫统领忙回道。
“少东家啊,亲自来运货。果然是锦衣坊,不一般。“守城将军笑道,“少东家,我们开箱检查一下可以吗?”
莫淑微微一笑道:“军爷请便,伙计们给军爷打开。”
“哎呦,不敢劳烦少东家的人动手,兄弟们,开箱检查。”守城将军一挥手,立刻有一群跟过来的士兵上前开箱检查。守城将军在旁双臂抱胸,笑道:“少东家莫怪,一来最近战事吃紧,来来往往的细作很多,不得不严格一些。再说了,少东家的商队一共就这么三箱子的东西竟然用这么多人押送,我也想见见锦衣坊又是运了什么绫罗绸缎了。没有这个穿的命,也总能看一看吧。”
莫淑眉眼弯弯,道:“军爷辛苦了,随便查,我们都是正经商人,不忌讳这个的。”莫淑给了陆巧儿一个眼色。
陆巧儿立刻点头提马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一作揖的工夫便扔到了那将军的袖兜里。陆巧儿抬头笑道:“将军和诸位弟兄都辛苦了,我们这些商队还得指望诸位保家卫国,我们才能安稳做生意不是。”
那守城的将军脸上的笑容更盛道:“我们哪里能去保家卫国啊,不过是在这城门处为陛下略略尽些力罢了。”守城的将军见这一商队的人还挺知道规矩,似乎是个时常来往的商队,遂减了几分怀疑。
说话间,几个箱子都被打开,只见三箱满满的都是衣服。守城将军凑近一看,眉头微皱道:“不过是些成衣有必要让这么多人押送吗?”
莫淑笑道:“您可看清了,虽说是成衣,布料和做工可是不一样的。这一批货可是京城中的贵人定下的。”
守城将军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他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有一件襦裙上面的绣花确实是金丝所制。守城将军这才有些相信了,问道:“这是送哪家贵人的?这么多?”
陆巧儿听了紧抿双唇,有些想笑的样子。莫淑没好气地说道:“这很多吗?不过就是一户一季的衣服罢了。”
守城将军一听自知显得有些鼠目了,干笑两声道:“咳,我哪里见得到那些贵人啊,自是不懂的。”守城将军一面说着一面往下翻动,脸色渐变。莫淑的手也渐渐握成拳,众侍卫也都暗暗地摸上了自己腰间的宝剑。
“少东家,这衣服底下怎的还放着书箱啊?”那将军冷声问道。
莫淑轻笑一声道:“咳,从商到底是旁门左道,家中长辈到底还是希望我能考取功名,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嘛。”
守城将军嘴角不怀好意地翘了翘,打开书箱抽出几本书。《诗》、《经》还有一本《燕国史》,守城将军把书又扔回了书箱,转过头脸上带了些客气,笑着作揖道:“竟不知公子原来还是个读书人,唐突了。”
莫淑也规规矩矩地回了一揖道:“也只能算是半个读书人罢了,这不是还得忙活家里的事情。”
“公子远途往来都不忘了读书,想必来日定然能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守城将军奉承道。
“借将军吉言。”莫淑也陪笑道。
“行了!收拾好了!”守城将军挥了挥手,见士兵把东西恢复了原样,这才作揖道:“诸位请,耽误诸位的时间了。”
众人微微颔首示意,这才浩浩荡荡地往城内而去。守城将军看着众人远走的背影,这才呼地吐出一口气。在一旁的士兵凑上前问道:“将军怎么似乎怕他考功名似的?这小子能考上?即便考上了也管不到我们的头上。”
“你懂什么?!”守城将军剜了自己的士兵一眼,道:“他可是锦衣坊的人,锦衣坊的东家到底是个什么人谁也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就不是他了?说是供货的人,谁知道是不是就是东家本人呢?”
“那又如何?”守城士兵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架势。
“你你你!”守城将军点着那士兵的脑袋,道:“你榆木脑袋啊。锦衣坊在京城这么多年长盛不衰,与各个府衙都来往密切,即便是有寻衅滋事的,最后都不伤其身,你说这锦衣坊能没些背景?这少东家既然是锦衣坊的人,如若是考了功名,怎知就不会飞黄腾达?”
守城士兵这才有些明了了,神神秘秘地说道:“将军是说锦衣坊的背后是官家?那.....那刚才那位公子是官家的人?”守城士兵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嘴巴倒吸一口凉气,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守城将军把那士兵可能往外散发着气味的脸拍到一边,摇了摇头,道:“我哪儿知道,不过你看刚才那位少东家,那也是通体的贵气,就是跟着的那些伙计,瞧着都不像一般人。听说孙家的嫡小姐与锦衣坊的掌柜来往密切,刚才那位少东家细皮嫩肉的,瞧着就可亲,就是与皇室没有关系,也说不准就是孙家小姐的人呢。”
“孙家小姐?”守城士兵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道:“就是跟宁亲王和离的那位孙王妃是吧,竟然舍弃了宁亲王准备下嫁给个掌柜的,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切,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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