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对时念卿用情至深。
在时念卿被霍寒景遣送至美国监狱之时,顾峰然不想搅和进去,可是顾南笙为了让自己的父亲动用关系去捞时念卿出狱,曾在大雨里,跪了三天三夜。
据说,顾南笙那三天,其实一直在发高烧。他跪在雨里,导致烧成肺炎,住进了ICU,差点性命不保。
顾南笙,是个很聪明的男人。
唯独在时念卿那里,是个完全没有脑子的傻子。
他怎么也不想想:顾家,虽然在商界的地位,无人可及,可是他们再怎样无法无天,跟霍家比起来,终究只是一个商,是臣,是民。霍寒景要关的人,他们怎么捞得出来?!不仅不会成功,反而会适得其反,惹怒了霍家。
事实证明,顾家落到如今的下场,也是自作自受。
倘若,换成他宫梵玥的话,不会像顾南笙那么蠢,直冲横撞跟霍寒景发生冲突。
宫梵玥眯缝着眼,直直盯着顾南笙半晌,这才慢慢悠悠地哼道:“你以为顾家得到第五代住房建造的项目,就能平平安安,起死回生?!你太不了解霍寒景,他要弄死的人,是绝对不会让对方有喘息两秒。你如此着急想要接走时念卿,不过是仗着时念卿是霍寒景软肋的身份,以此来保住顾家的长平久安。你喜欢时念卿,或许不假。担忧她的安危,的确也不假。可是顾南笙,你把时念卿当成顾家的平安福,更不假。可,霍寒景不是傻子。你能利用时念卿拿到第一个项目,绝对不能拿到第二个项目,你信不信?!”
“……”顾南笙被宫梵玥的话,说得全身都在发抖。他愤恨地瞪着宫梵玥,“你的心思阴沉黑暗,不要把任何人也想得跟你一样不堪。”
他若对时念卿有半点利用的心思,就让顾氏,彻彻底底从商界消失,连半点的灰烬,都不留。
“我的心思,的确阴沉黑暗,我也的确很不堪。”宫梵玥向来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贬低而消沉,或是气愤,他是一如既往的不以为意,“可我再黑暗再阴沉再不堪,我的女人,容不得任何人欺辱。”
胆敢欺辱,他只会变本加厉,一一奉还。
这不仅是宫家的祖训,更是他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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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卿联系到苏媚的时候,苏媚在电话里听见她的声音,先是大大咧咧谩骂一阵,最后哭得歇斯底里。
时念卿听见苏媚的哭声,她紧紧捏着手机,也红了眼眶。
苏媚口齿不清地呜咽道:“姓时的,从今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吓我?!你知不知道,我都瘦了十斤肉了。妈的,为了你,我每天哭,哭瘦了十斤,胸都小了两个杯。”
那话,明明很感人,很催情。
可是,时念卿听见苏媚最后那句话,一个没绷住,居然“噗嗤”一人笑了出来。
隔着手机和无线电,时念卿的笑声,异常都异常的刺耳,不难想象,时念卿现场笑得有多厉害了,苏媚眼泪掉得更厉害:“时念卿,你居然笑我?!我都瘦得没胸了,你还笑我?!以后,我找不到男朋友了,你当我男朋友吗?!”
“……”时念卿本能瞄了眼坐在她对面,面不改色的男人一眼,立马把手机听筒关小声了,“你别嚷那么大声,我旁边有人。”
动不动就说胸,多让人难为情。
苏媚吸了吸鼻子问:“谁?!”
“什么谁?!”时念卿不明白。
“我问你身边的人,是谁?!”苏媚有些怒了。
时念卿皱起眉头,淡淡瞄了眼,姿态慵懒帅气泡茶的男人,她稍稍别了身体,往旁边挪了挪,压低声音说:“宫梵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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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卿浑身上下都很不自在。
尤其是瞄到宫梵玥,一声华丽昂贵的裁剪合体的定制正装。
“那个……”时念卿用手捋了捋耳畔的碎发,“要不然我自己去找苏媚吧,你不说今天还有政务处理么?!陪着我去,会不会耽搁正事?!”
宫梵玥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撑在车门上扶着额头。
听了时念卿的话,宫梵玥俊逸的眉头当即拧了拧。
沉默片刻,他这才淡淡开口:“听你这话,好像不希望我去见你朋友。怎么,我让你很丢人?!”
“没,没没没。”时念卿连忙摇头摆手,随后,她不敢再说半个字,闷在那里,扭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苏媚来到帝城,便疯狂迷恋上了一家路边摊。
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拎着爱马仕包包,夸张又醒目坐在路边上,大口大口撸串。
那时,常常遇到尖酸刻薄的女人,看着画着精致妆容的苏媚,提着昂贵得令人咋舌的包包,在那里不顾形象撸串,都会冷嘲热讽地嗤笑道:“A货而已,也好意思随随便便拎出来,也不怕让人笑话。”
而苏媚听了,直接把她的包包,砸在她们的桌子上,并且掏出手机录像:“认为它是A货是吗?!那就给你们划,随便划,往报废里划。我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胆子划破,然后陪我一个A货。”
那些嘲笑她的女人们,当即吓坏了,纷纷站起身,像看神经病一样盯着苏媚。
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苏媚直接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眼泪都会笑出来。
时念卿拎着宫梵玥去到路边摊时,苏媚已经到了。
正拿着启子,一瓶一瓶地开着啤酒。
瞧见时念卿的时候,立刻情绪激动地招手。
时念卿本来以为像宫梵玥这样身份的男人,很介意,并且忌讳来这种不干净的地方吃饭。
毕竟,总统府内那一顿晚餐的流程,实在是精致得让人害怕。
结果,宫梵玥倒是没有一点违和感,直接解开外套的纽扣,脱下外套,搁放至旁边的椅子上,很自然很随意就落了座。
倒是时念卿,显得扭扭捏捏的。
“你就是宫先生?!”苏媚先是跟时念卿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落在宫梵玥身上,她伸出手,跟宫梵玥握手,“你好,我叫苏媚,是时念卿最好的朋友。”
“苏小姐,幸会。”宫梵玥绅士的颔了颔首。
苏媚提议,初次见面就先喝杯酒,热络下。
宫梵玥也不拒绝,拿了苏媚倒好啤酒的杯子,作势就要喝。
“哎!”时念卿想要阻止。
“怎么,让你未婚夫喝杯啤酒而已,你就心疼了?!”苏媚横了她一眼。
时念卿小脸却火辣辣的。宫梵玥是什么身份啊?!路边摊的酒杯,这么脏,估计都没洗过。万一宫梵玥喝了,闹肚子怎么办?!他们这群贵族人,金贵得很。
“我记得你车上有一套新的茶杯,要不然,我去拿下来,你们用拿杯子喝酒吧。”时念卿皱起眉头说道。
宫梵玥却眉眼含笑:“出门在外的,用不着如此计较。更何况,你如此貌美如花的闺蜜,都不在意,我却扭扭捏捏的,显得我很不男人。”
说着,宫梵玥往时念卿身边靠了靠,压低声线在她耳畔说:“你朋友,会笑话我的。”
“……”时念卿郁闷地看着和宫梵玥喝酒,喝得热火朝天的苏媚。
同时,她不得不佩服苏媚,真的是男孩子性格,无论见到谁,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与对方打成一片,丝毫没有一点距离感。
倒是时念卿,有点插不进他们的话题里。
本想趁着无聊,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这家路边摊的烤串,虽然卫生比不上星级酒店,但是味道确实一级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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