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慕显然被凌寒吓到了,不过是多了个肉身,在人界就这么可怕嘛?
“很清楚的事情啊,你的朋友夺了别人的肉身,很有可能是强行和那人的灵魂融合了。”
“你的意思是她杀人了,而且杀的还是一个无辜之人。”凌寒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可能,怎么可能。”
“我正在看,一些很有趣的事情,你可能也会喜欢的。”
凌寒还未反应,便发现自己面前的小七和云飘迩都不见了,自己仍旧是坐在那椅子上,周围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不多时,脚下的东西也变了。凌寒看着从自己脚下飘荡出去的水波,瞬间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七星剑境。
不远处,两个人互相对峙着。
凌寒慢慢起身走过去,身后却传来明慕的声音:“别忘了回到椅子上来,那是你出来的方式。”
凌寒点点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走的进了,凌寒也看清了两人的面目。
一个是红色衣服的小七,还有一个,是白色衣服的小七,白中透着一点粉,像极了额间一抹红痕那男子的衣物。
“不行,小七,我不能对你下手。”白色衣服的小七似乎很痛苦,额间那像血一样的东西似乎要裂开一样:“我不会对你下手的,不会的。”
“清雅,主人,你还要固执到什么时候,是小七自愿的,我的命是你给的,有什么拿的了拿不了的。”红衣女子跪在清雅面前:“名字是您给我取的,只怪我当时没有保护好您,让您受了这么多委屈。”
“别这么说,小七,别那么说。”清雅也跪下来,抱着小七的头,两人就这么哭着。
忽然,地上出现了一柄和七星一摸一样的剑,小七手指挥动,那柄剑直直的飞了过来。
小七趁机将清雅推开,下一秒,那柄剑直接从小七的胸口刺穿了过去。
“小七!”清雅扑过来抱住她:“……你好傻,你好不容易得了人形,这才多长时间,你还没有拿着七星去闯荡天涯,你怎么可以……”
“主人……清雅主人您的命就是我的命,我的样子都是您的……您一定要活着,快进来吧,不然我也会消失不见得。”小七断断续续的说着,手指一挥将胸口中的七星剑拔了出去:还有……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
“你说,我听着。“清雅将耳朵靠在小七的嘴边。
凌寒也忍不住凑了过去。
嘴唇轻动:“清雅主人……我……我爱您,真的……很爱很爱。”
这不仅凌寒,就连清雅也呆滞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也……我也觉得你很好,很好很好。”
两人相拥着,逐渐变得虚幻,清雅逐渐消失,小七也逐渐清醒。
不多时,白衣女子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了个红衣女子,她将手掌放在胸口处,那里的伤痕逐渐愈合如初。
“清雅主人,永生永世为您服务。”
凌寒忽然明白了这种爱,只是单纯的一种爱,单纯到可以付出生命,付出灵魂,无关于情,只有爱。
凌寒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转身想要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原本位置上的椅子,消失不见了。
什么情况!
凌寒大惊,左右奔找着。
“你是何人!”清雅,也可以说是小七,指着凌寒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你还记得我嘛?”凌寒慢慢走过去:“我是凌寒。”
小七摇了摇头,一会儿又点了点头。
“你是小七还是清雅?”凌寒有些不确定两人灵魂融合之后的样子。
“你认识清雅主人?”
话音刚落,不远处走来一个身穿粉衣的女子,额间的红痕已经消失不见,气质和小七完全不同。
“小七,你和谁说话呢!”
“清雅主人,您终于来看我了,好爱好爱您。”小七蹦蹦跳跳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这个和自己长的一摸一样的人:“那边有个人说认识你。”
“认识我?”顾清雅转过头来看,却皱着眉头,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清雅主人,您怎么了?”小七有些着急:“是不是师祖又让您苦修了。”
“师父说的话怎能不听呢!”顾清雅笑道:“是我自己修炼不当……”
“才不是,师祖做事那么狠毒,肯定又跟您定了什么目标,看我成了人形出去,好好给你报仇。”
“怕是我们两个都打不过师父一个呢。”
两个人一句话一句话的说着,凌寒只觉得自己很是多余,想要出去却找不到地方。
想想之前明慕说的那番话,极有可能是清雅受了伤,又丢了记忆,已经死了的地魂进了剑境,被小七以死相逼与她融了灵魂。才会有后来记忆缺失的顾七。
而青玉石板,让小七看到了什么灾难都还没发生的世界,看到了未灭门的顾家,以至于她困在这里不像出去了。
可既然是幻境,又是根据小七的想法幻化出来的,那肯定会有突破点,只要找到,就能出去了。
过了许久,两人终于注意到了一旁的凌寒。
“我们之前认识?”顾清雅走到凌寒身边:“可是我并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
“大荒之大,有岂能各个都认识的。”凌寒笑道:“不过我是来拜访您的。”
“拜访我?”这下不只是顾清雅惊讶了:“没想到我这个平平无奇的顾家少族长,竟然还有人要来拜访我。”
“平平无奇?”这下轮到凌寒惊讶了,顾清雅不是几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嘛?怎么可能平平无奇,而且看顾清雅的年纪,肯定已经名震一时了。
“不过,你既然有心,又能进我的剑境,那便随我来吧!”
凌寒点点头,又回头去看身后,椅子仍然没有出现。
无奈,只能随顾清雅出了剑境。
外面仍是顾家,和凌寒印象中没什么出入。
唯一不认同的是,顾清雅从难得一见的天才,变成了平平无奇的少族长,仍是三长老顾青的弟子,却成了个不听话的不好好修炼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