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黑衣一人白衣,身上缠着铁链,每走一步就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这两个人是谁啊?”云飘迩仔细观察着:“看起来凶神恶煞,但又很气派的样子。”
两人走到凌寒面前,开始晃动手里的长棍,也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敢问二位大人,咱门这是要去哪啊?”云飘迩过去套近乎,没想到人家只白了他一眼,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忽地,周围听见响声,全都动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鬼涌出来,在三人身后排成了三只队伍。
“走了……”
其中一个白衣人悠扬的说着,众鬼面前出现了一条悠扬的小路,看起来只能容得下三人通过。不过那路倒是长的很,看不见尽头。
“大人,我们多长时间能到啊?”
“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大人,我们从黄泉路上过来,一路上……”
“……”
两只鬼对视了一眼,看着沸腾的鬼群:“肃静。”
强大的气惩威压布满了整个酆都城,沸腾的鬼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上路。”
凌寒三人听见这话,犹疑着迈开了步伐。
在踏上那条小路的瞬间,周围的场景全变了,酆都城消失不见,前方是没有尽头的路。
一群灵魂耷拉着头走着,伴随着叮叮咚咚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云飘迩转身声音极低的说道:“不会是到了地府了吧。”
“不知道,先看看再说。”
凌寒话音刚落,前面的人便转过身,瞪了云飘迩一眼。
终于,两人停住了脚步,身后的一群鬼魂也停了下来。
“这是今日的鬼魂,即可发配,不得耽误。”白衣人厉声道。
“是是是,辛苦二位大人了。”那看门的人弯腰谄媚,在起身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先过来。”那看门的人立刻换了副样子:“站到这里,一个一个的进去。”
云飘迩站在第一个,凌寒站在他身后,小七则在最后面。
“叫什么名字?”
“云飘迩。”
凌寒忽地有些担心,若是像之前那个鬼差所说的查无此人,岂不是要被赶出去。
好在那人只是问了一句,作为登记,并没有查询。
云飘迩被放了进去,接着是凌寒、小七……
前面是一个阁楼,本是做工精良,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却平添几分恐怖气息。云飘迩慢慢走过去,敲开了门。
“怎么没人了。”小七一看身后,原本跟在身后的人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了凌寒三人。
“……”云飘迩莫名有些害怕:“凌兄,我们换换位子,我害怕。”
凌寒无奈的摇了摇头,站在了第一个。
“上前来。”
不见其人,却闻其声。
凌寒看着前方忽地亮起一方天地,慢慢走了过去。
“站在这儿。”
一个佝偻的老婆婆指着一个小小的圆台子,凌寒顺从的站了上去。
前面有一面镜子,凌寒却没有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得样子。
“下去吧,下一个。”
云飘迩也慢悠悠的站了上去。
“噗”
升起一团火苗,并且慢慢变大。
“啊~啊啊啊!!”
云飘迩尖叫着想要跳下来,却发现周围不知有什么禁锢,竟被困在了台子上。
“凌兄,救我啊。”云飘迩挥着手,却甩不掉那火苗。
“甩不掉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动。”老婆婆开口道:“喜欢逛青楼?嚣张跋扈,活该你受点委屈。”
“婆婆,我好久没去了,我……”云飘迩正说着,火苗一点点小了。
“还不错,算是个好人,下来吧。”
云飘迩急忙下了台子。
“婆婆,这是什么东西啊?”凌寒问道:“难不成还有人被活活烧死过。”
那老婆婆抬眼看了看凌寒:“孽镜台前照好人,狡猾奸诈难遁形。这是孽镜台,做了什么事一照便知,下一个。”
小七走上前:“顾七。”
“顾七?地魂大人?”老婆婆行了个礼:“请过去吧。”
“过去?我不用照照吗?”小七有些疑惑。
“不用。”老婆婆道:“谁敢照您呢?”
小七还想问什么,却被云飘迩拉走了。
三人顺着小路往前走,身后的阁楼也消失不见了。
“怎么不让我问问?”小七道:“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呢。”云飘迩道:“那火多可怕啊。”
小七无奈,几个人只能往前走。
过了不多久,便到了一处河流,遥远的便能看见那边熙熙攘攘的人,看起来很是热闹。
“这是什么啊?”云飘迩看着汹涌的河流:“水还是黑的!”
云飘迩正说着,飘飘忽忽的过来一只小船。
船上有个渡婆,眼神空洞,指着三人道:“上来吧!”
凌寒三人对视一眼,上了船。
那渡婆正想着把船荡走,身后却传来几声呼唤:“渡婆,等等”
那渡婆转身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却还是停下了。
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白衣男子,黑衣女子。急匆匆地上了船。
“渡婆,载我们一程。”白衣男子笑呵呵的凑到渡婆身边:“不要告密哦。”
“今日的魂魄拘完了?”渡婆没好气的动了动手指,船便动了。
“拘完了。”
白衣男子坐在船上,看着漆黑的天空。
“凌兄,你不觉得这两个人有些眼熟吗?云飘迩悄悄地凑过来:”好像是带我们来的那两个。”
“好像是啊。”小七也凑过来:“虽然看起来比之前像人,但是好像就是那两个。”
“说什么呢,不许凑在一起。”黑衣女子凶神恶煞的走来:“你们说什么呢?”
“汹,你干什么那么严肃啊,我们下班了。”白衣男子笑呵呵的走过来:“不好意思啊几位,职业病了。”
汹!这名字还真是随意。
“汹,你叫汹。”渡婆呵呵的笑了:“真好听。”
“婆婆,你又忘了?”女子走过去:“你怎么又忘了呢,我们是黑白无常啊,我是汹,他是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