拴好腰带,苏时寒已恢复冷静,沉声开口:“我不是说过不用自称奴婢吗?”一句话带过,全然不提刚刚的尴尬。
林语欢试探着转过身来,见他已穿好衣服,松了口气,脸却还红着一时无法消散。
她身上那套蓝色衣裙已经换下,现在这身是蜀锦裁的,款式是京都时下流行的新款,又是她最喜欢的桃红色,穿在她身上相当合体衬肤色。
“合身?”
苏时寒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林语欢的脸红得越发厉害,喜不自禁的点头:“很合身,谢大人!”
脸上的笑意无法遮掩,林语欢羞得不行,连忙转移话题,从袖袋里拿出一盒药膏:“这是雪凝膏,祛疤很有用的,我看大人脸上有伤,所以擅作主张拿来了。”
雪凝膏又不是什么罕见的药,哪里需要她亲自拿来?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来单独和他说说话罢了。
“有心了,放下吧。”
苏时寒淡淡的说,示意她把药膏放桌上,林语欢脸上笑意微僵,有点失落,但还是乖乖把药膏放桌上,然后捏着帕子一脸纠结,明显是还有话说,但她不主动开口,苏时寒也不问她,就这么等着。
最终还是林语欢先忍不住,试探着问:“大人,您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叛贼伤的。”苏时寒坦言,又多问了一句:“廷尉府前几日进了叛贼,你没听说么?”
这事闹得很大,林语欢自然是有所耳闻的,她低头咬了咬唇,几番挣扎之后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着苏时寒:“我听说那叛贼是大人在远烽郡一起长大的青梅,大人对她可是……可是……”
后面的话林语欢说不出口,眼眶渐渐发红,像是气恼又像是委屈。
可她不过是被他救回来服侍了他半年,哪里有资格生气?
“我若对她有意,何须将她丢进天牢?又何须将你接回府中?”
苏时寒迎着林语欢的目光说,他的眼眸黑亮幽深,像一个神秘无比的深渊,能将人的心神都吸绞进去。
“大人,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语欢眼神发亮,无比期待的看着苏时寒,两只手无意识的绞在一起,紧张得冒出汗来。
“我什么意思你当真不懂么?”
苏时寒反问,林语欢一颗心扑通乱跳,却死守着最后一丝矜持没有失态,还想继续追问,忽听得苏时寒郑重道:“我若直言未免过于轻佻,还是等找到你双亲后再说吧。”
一句话,让林语欢瞬间从美梦掉入冰窟:“大人方才说什么?”
“你在茶庄休养这半年,本官根据你之前提供的线索,一直在让人寻找你的家人,已经有些眉目了。”
苏时寒认真的说,见林语欢表情惊愕,眼尾微垂:“怎么,你不想见到你的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