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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剑拔弩张(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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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夫一直是等到了夜里曹汀愈才回来。

他也不敢随便的动,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正厅里面等着,时间等的越久,他就越是忐忑。

无数次的考虑说,是不是这曹汀愈又反悔了,是不是曹汀愈又想把他扔回去了。

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对于这种太监来说,心情什么的也都是一阵一阵的事儿,之前还想着要用他,现在不用了,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所以许大夫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焦虑当中。

而另一间屋子里头,曹汀愈一直都没有离开,这会儿还老神在在的在喝茶,似乎那许大夫所有的担心和害怕都和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季霖进来,“主子,有一些时辰了。”

曹汀愈把茶杯放下,然后嗯了一声,“怎么样?”

“只怕是已经要兜不住了。”季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越是这样,奴才就越是想不通了,这二皇子当初到底是怎么就给他给骗了。”

这人看着这么蠢,只是很简单的把他晾在这里,好似精神就已经是要崩溃了一样,完全是自己都有点控制不住了。

也难免就叫季霖对他有点看不起。

曹汀愈却是笑了笑,他清楚的很,曾经的这个许大夫在外头“坑蒙拐骗”但其实或者的确自己也是有点手艺的,至少能算是个赤脚大夫,这样的话,面对好糊弄的人,难免就是会意气风发,说不定是骗的自己都相信了自己。

可现在的许大夫也就不一样了。

在地牢是关了那么些日子,早就已经是精神崩溃了,而现在曹汀愈只要是表现出一点有可能要把他扔回地牢去的意思,只恐怕他都愿意即刻的死在外面也不好说。

曹汀愈站起来,轻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走吧,咱们去见见他,把人给吓傻了,可就没用了。”

季霖点头,“是。”\0

许大夫总算是等到曹汀愈进门了,春寒料峭,但到底也不似冬日里面那样寒冷,如曹汀愈这样有内功在身的人,自然是也就不需要披风大氅之类的了。

他进来坐下,然后看着站在原地忐忑的许大夫,挑了挑眉,“许大夫请坐,怎么站着。”又吩咐人沏茶,才说,“刚才来了公务,不得已就让许大夫在这儿等了我一会儿,许大夫,不介意吧?”

许大夫怎么敢介意,连忙就说,“大人这是哪里话,大人该是叫我等多久我等着也就是了,有什么好介意不介意的了。”

曹汀愈笑了笑,“我早就听闻,许大夫是个聪明人,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啊。”

“不敢不敢。”

曹汀愈喝了口茶,然后问他,“许大夫知道我把你带出来,是要做什么吗?”

许大夫心里大概有个想法,但是他不敢说,只是低着头,“全听大人吩咐。”

他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是如曹汀愈这样察言观色可以说是一等一的高手,他这点手段,早就不叫人放在眼里了。

曹汀愈掀了掀茶碗的盖子,“许大夫不愿意和我说?”

这是威胁,许大夫哪儿还敢有隐瞒,立刻就说,“小人猜想,大人是想要小人进二皇子府……”

“是。”曹汀愈揭过他的话,“那你觉得你进得去吗?”

许大夫不敢做保证。

似乎二皇子已经在他记忆里稍稍有点模糊了。

但是如今能记起来的,也就是二皇子当初是怎样的轻易就被他哄骗,而他差点就拿着那么多的金银远走,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曹汀愈说,“许大夫放心,当初你差点得到的东西,如今我照样有办法再次给你,甚至有可能比之前的更多更好。”

他放下茶碗,身子微微往前倾,“不过就是得看看许大夫你的诚心有多少了。”

许大夫低着头,“小人经历如此风波之后,早就已经对那些身外之物没有了奢望,只是希望大人可以留小人一命,小人自当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

曹汀愈摇头,“我不要你报答,事成之后,我自然是放你远走,以后这京里头的事儿也就再和你没有任何的瓜葛。只不过……”曹汀愈顿了下,“如果事儿做不好,东厂地牢里面的那些人一日日的都在承受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许大夫抖了抖。

曹汀愈就笑起来,“不过,如果你和二皇子殿下感情颇深,实在是不忍心和他对立的话,那也就只当作我今天没有见过你,一会儿我就叫人给你送回去。”

他和二皇子之间能有什么情义啊。

说白了,他一开始不过就是觉得二皇子是个好哄骗的憨憨而已,甚至他心里还有点恨二皇子的。

因为如果不是二皇子,他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也就不会身陷至此。

许大夫丝毫没有犹豫,“大人请吩咐。”

曹汀愈眼底闪过一点嫌弃,其实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人了,只是为了自己的个人利益,就可以给人当牛做马,甚至是之前所有的情谊都可以弃之不顾。

宫里面这样的人实在是多。

而且,说实在的,往往也就是这样的人,才是最好用的。

毕竟对于曹汀愈而言,要去策反一个二皇子身边忠心耿耿的人,实在是难。

倒不如送这个人进去二皇子身边,而二皇子是那样容易相信人的一个人,这笔买卖,至少曹汀愈这边是绝对不会亏的。

曹汀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你先进二皇子府上吧,旁的等你进去再说。”

“那……出宫……”

曹汀愈站起来,已经是和这个人说话不耐烦到了极点,他更是没有一点的好脸色,“自然有人送你出去。”

季霖进来,站在两人当中,隔绝了那许大夫的视线,语气并没有多少的客气,“请。”

许大夫这会儿哪儿还能顾忌到自己是不是被不客气的对待了,从那地牢出来他就已经仿佛是在做梦了。

他连声应了,然后跟着季霖往外走。

曹汀愈坐在上面,拿着茶杯看了看,一年之内,不仅是迟迟,他的身份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但是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如果不是重来一次,他现在早就已经是一抔黄土了。

所以说白了,他必须是要坐在最高的位子上,这样才可以保全自己想要保全的人。

才可以让那些人都不敢轻视于他。

-

过了一月,皇帝派了一个妇科圣手太医常驻在二皇子府上,这是可以看出的皇帝对二皇子妃这一胎是有多少看重。

既然皇帝都如此了,那皇后这个做婆婆的,自然也就不能熟视无睹了。

她先是传了二皇子进宫,然后问他最近二皇子妃可还好。

二皇子笑了笑,表情已然是比之前还要成熟不少了,“一切都好,父皇派来的太医十分好,只不过如今害喜有几分厉害,太医说,等过了这两月能好一些。”

“害喜可是特别严重?”皇后皱眉了,她怀孕的时候害喜也厉害,成日的瘦下去,每天都只能勉强自己吃,倒不是怕自己如何,主要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二皇子点了点头,“这两日倒是能好一点了,前些日子那是吃什么吐什么,眼看着人都瘦了一大圈。”

皇后连忙便说,“本宫这儿有一个嬷嬷擅长制那酸梅子,以前本宫怀你们兄妹的时候,也常常害喜,那是什么都吃不下,就是那嬷嬷的酸梅子能吃得下去一二,一会儿叫人给你包两包带走。”

这是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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