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是谁吗?”一名躲在后面,只拿着笔和本儿的记者朝车窗里面望了望,出声问道。
“呵呵,要想知道的话也可以,不过诸位能不能先给我腾个地方,你们这样堵着我可有点儿透不过气来!而且这样照的像也难看啊。我可不想损坏了我的形象。”罗嘉文还没来得及接话,里面那位已经笑呵呵地说了起来。语气极为温和,甚至还有些诙谐,这让在场的记者们也都大有好感,于是众人立即就主动向后退了几步。
“不好意思,钱老,给您添麻烦了。”里面的那个人很快就下了车,是一位五十多岁模样的老先生,一袭青色长衫,一副黑边眼镜,显得非常儒雅。不过让那些记者们感到惊讶的是,对这位老先生,已经名列香港名流的罗嘉文却十分小心,在一边搓着手,显得很是无奈和歉意。
“呵呵,这算什么麻烦?说真的,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多记者围着采访过呢,现在这样,我觉得还是不错的。”老先生摆摆手,浑不在意地笑道。
“老先生您贵姓?”一名记者见缝插针的问道。
“呵呵,老朽为一无名小卒而已,钱穆。”老先生笑道。
“钱老是新亚书院的院长,咱们中国学术界的泰山北斗宗师级的人物。”罗嘉文在一边又恭维了几句。
“新亚书院?您说的是不是桂林街上的那个新亚。”另一名记者问道。
“呵呵,没错。正是那里。”钱穆依旧笑呵呵地答道。
“那个书院我记得好像不是太大吧?”这名记者又追问道。
“你太恭维我了,不是太大,而是很小,只有两间简陋的教室,让诸位见笑了。”钱穆依然笑道,笑容里面也看不出什么苦涩。而且自己还将自己所在书院的现状公布了出来。
“两间教室?”只有两间简陋教室的书院怎么跟罗嘉文这个香港第一大报社的主编搭上了?两者之间的地位相差也太大了吧?记者们忍不住嗡嗡起来。
“钱老先生,您怎么会跟罗先生在一起?难道罗先生,不,应该说是他的那位好朋友林先生有意跟您合作开办书院?”看到其他同行都有些惊讶,一名长的很是养眼的女记者问道。
“据我们所知,罗嘉文先生所主持的香港传媒集团旗下也有好几家出版社,而且业务量也不小。钱老先生,您是不是有这方面的事情需要罗先生帮忙呢?”又一名记者自作聪明地问道。只是很可惜,他的这句话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共鸣,因为此时的钱穆忍不住笑出声来了,而罗嘉文的脸色更是很难看。
“不许胡说八道,钱老是中国学术界的宗师级人物,他老人家要出书,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要来帮忙,哪轮得到我们呀?”罗嘉文气急败坏的解释道。
“那不知道钱老先生是哪一方面的宗师呢?”刚刚那位女记者又追问道。
“呵呵,罗先生的所说的宗师,钱某愧不敢当。本人只是在先秦历史方面有些小见地而已。”钱穆笑道。
“钱老在学问上造诣之高,是一般人很难匹敌的。就连在tai湾的胡适先生也是佩服不已的,要是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tai湾向胡适先生去打听打听。”罗嘉文显然已经有些恼怒了,声音有些阴沉。
“胡适?”
汽车旁边顿时安静了下来,在场的一干记者也终于意识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老先生到底是什么地位了,所以都不自觉地把腰变低了几度。胡适,现代着名学者、诗人、历史家、文学家、哲学家、思想家,因提倡文学革命而成为新文化运动的领袖之一。历任北京大学教授、北大文学院院长、辅仁大学教授及董事、中华民国驻美利坚合众国特命全权大使、美国国会图书馆东方部名誉顾问、北京大学校长等职。除此之外,到去年为止,胡适已经获得了三十五个博士头衔。而投予他学位也不乏哈佛、耶鲁、普林斯顿、哥伦比亚等美国顶级大学。老蒋还在大陆的时候,曾经数次邀请这位大学者到国民政fu担任要职,后来甚至还一度表示要让胡适来担任中华民国的总统,自己退任行政院长,不管老蒋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谁也不能否认胡适在中国的影响力。一代宗师的称呼实至名归,而且这还不只是一般的宗师,而是那种开宗立派流传后世的大宗师。而现在就连这么一个人人敬仰的大宗师都佩服眼前这个叫做什么钱穆的人,就算罗嘉文用语中有些夸张,说的不是特别准,但这也足以表明这位钱老先生的不凡。而且人家还提出了人证,而且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不怕他们查询的人证,这让他们不得不收起刚才的态度,毕竟胡适的地位决定了他是不可能说谎话的。
“呵呵小罗你就爱开玩笑,要佩服,也是我佩服胡适先生,胡适先生在中国文学世上的作用那是谁也无法撼动的,现在你居然将事情反过来,你这岂不是让我找骂吗?”钱穆微笑着摇手说道。他这话倒是没有谦虚,胡适在中国现代学术史上的地位几乎无人可以比拟,当之无愧的大师,他可不敢与之相提并论。
“您太谦虚了。”罗嘉文连连摇头,“您在北大任教的时候,听说有人向胡适先生请教历史方面的问题,胡先生都是直接让他们去找您,说请教您就行了,不必问他。这还不是因为您的学术根底深厚,得到了胡先生的佩服和认同吗?”
“那是胡先生看我太轻闲了,所以才给我找点儿事做。为此我还埋怨过他好几回呢?”钱穆笑道。
“我不信。”罗嘉文也是轻笑着摇头,别人对于这一切不了解,但是他确是很清楚的。钱穆先生在历史,尤其是先秦史上的造诣极高,可以说无人能出其右。他在北大任教的时候,讲授通史课,事实性强,不骋空论,有据有识,简要精到,并能深入浅出,就近取譬。还曾当众比较过中西文化,比喻秦汉文化犹如教室四周遍悬的万盏明灯,打碎一盏,其余犹亮;而罗马文化则为一盏巨灯,熄灭了这盏巨灯,四周就会陷入一片黑暗。当时钱穆将通史课的教室设在北大梯形礼堂,面积是普通教室的三倍。但是就是这样,仍然是每堂近三百人听讲,坐立皆满,盛况空前课堂之大,听众之多,在北大校园之内也是极为少见的。
传闻,每每讲课的时候,这位个子不是很高的导师总能支配全教室所有学生的神志。一口洪亮的无锡官话,能震撼在座每一个学生的心。就连他自己也说过,他上课“几如登辩论场”。他对问题往往反复申论,广征博引,使大家惊异于其知识渊博,更惊异于其记忆力之强。在北大,他与胡适都因以演讲的方式上课而驰名学校,成为北大最叫座的教授之一,在学生中即有“北胡南钱”之说。
而钱穆之所以到北大任教,则是因为另一位着名的大学者顾领刚的推荐。顾领刚是中国近代学术发展史上有着重要影响的一位学者,着名历史学家,民俗学家。解放前,日本学者,特别是名牌大学如东京、京都、帝大教授,都看不起中国的学者,惟对顾领刚和另一位陈桓先生却是推崇备至。而顾领刚在给时任北大文学院院长胡适的推荐信中,他这样声称:“钱穆如到北大,则我即可不来。”由此可见对钱穆的推祟,也可以看得出钱穆在学术上的造诣。
“罗先生,您跟钱老先生怎么会突然走到一起呢?”
短暂的震惊之后,记者们已经缓过了精神,看到钱穆跟罗嘉文聊来聊去,立即又都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问道。
“当然是请钱老来九龙城看看,这里的地址是否满意。”罗嘉文看看了一眼钱穆,看对方并没有反对的意思,立即挺直了胸膛大声说道。
“九龙城?”记者们忍不棕头看了一眼背后那一片繁忙的工地,无不大惊,“您是说您,噢,不对,是林子轩先生打算把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