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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公主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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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安府城隍体系大成的时候,大宁宫文华殿的殿门从外面被推开。

如今侍立在文华殿外的不再是那些内宫的太监,而是一个个身着华丽法袍,看起来非佛非道的修行之人。

这些人就是当今国师普渡慈航的门徒,自从国师名正言顺的接受皇帝册封,如今内宫已被国师的门徒所掌控。

而原本守卫内宫的司礼监太监和锦衣卫,反而只能守卫在大宁宫的外围,以及太后所居的慈宁宫。

文华殿内垂拱皇帝正在伏案读书,现在皇帝也没了老师,而对他的教导都落在了国师普渡慈航身上。

国师一脸笑意的走入文华殿中,皇帝察觉到国师的到来,主动的放下手中毛笔,抬头看向了国师。

在皇帝的眼中,国师脸上一直挂着让人安心的笑容,但皇帝有时候又觉得,国师的笑容好像非常的假,甚至有一种让他浑身发毛的感觉。

“不知国师驾临有何事?”皇帝身上渐渐也有了一些帝王之相,尤其是在太后抱病,不再垂帘听政开始,皇帝有时候也会生出一种主宰江山的气概。

“今日有鸿胪寺急报,特来与陛下商议东夷之事!”国师时刻保持着庄严神圣的样子,对皇帝也只是微微点头,脸上的神情更是从未变过。

皇帝一听有些不解,因为东夷与九州并未接壤,历来九州与东夷也没有什么大的摩擦,两地间数年间才偶有往来,也不知道怎么就会有来自东夷的急报?

“东夷?何事与东夷有关了?”皇帝这大半年倒也不是毫无长进,至少一些政务上的事他也多少知道一些了。

国师向前走了几步,等靠近皇帝的御案时,他的手轻轻一甩,将一份奏折丢在了皇帝的御案上。

此举明显是有违礼数,但是普渡慈航习以为常,而皇帝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皇帝下意识的拿起奏折翻看,于此同时普渡慈航的声音跟着响起:“这是东夷扶桑国的国书,扶桑国主请求陛下赐嫁一位皇室公主,从此两国互为兄弟之邦。而若陛下不下嫁公主,扶桑国水师二十万将跨海而来.......”

普渡慈航的声音依旧庄严神圣,但当他出这些话时,总给人一种古怪的感觉。

皇帝自然也看到了手中的国书,确实和普渡慈航的一模一样,虽然扶桑国主最后那句话只二十万水师跨海而来,其用意其实已经不言而喻。

这所谓国书倒不如是战书,要么派公主和亲,要么两国开战。

扶桑国与北狄的剌靼部有些类似,东夷由许多岛国组成,而其中最为强大的便是扶桑国。

“这......如今西北三教大军压境,若东夷再出兵,该如何抵挡?还请国师速速想个万全之策。”皇帝神情有些慌张的道,看向普渡慈航的目光已满是哀求。

“兵戈一起自是生灵涂炭,我与朝中诸位大臣的意思是,不如先派公主和亲,暂时安抚扶桑国。”普渡慈航一脸慈悲的道,那样子是真的不愿看到生灵涂炭。

皇帝闻言微微一愣,而后有些不解的道:“可大宁自太祖立国以来,从无公主和亲的先例。成祖皇帝也曾有言,大宁只有战死的将军,绝无和亲的公主。若在朕这里以公主和亲,岂不是愧对列祖列宗?而且朕尚未成亲,也没有诞下公主,这哪来的公主和亲?”

垂拱皇帝虽然年纪不大,不过内心深处倒还是延续了大宁朝历代帝王的一贯作风,那就是再苦再穷也不向蛮夷低头,至于公主和亲那更是万万不可能。

其实正是这个传统的影响,即便在朝堂已经非常糜烂的景安末期,连河西走廊都已经丢失的情况下,周元让的烽烟军退守陕西,也还在真刀真枪的与北狄和西域作战。

“当然不一定真要陛下的女儿,若是陛下的姐妹,有着公主封号自然也是可以的。”然而普渡慈航似乎已经认定了和亲之策,出了一句令垂拱皇帝都始料未及的话。

“可朕也没有姐妹啊?”皇帝下意识的答道。

“陛下怎么忘了?城外不是就有一位吗?玉泉山庄.......”普渡慈航依旧一脸慈祥的道,一句话明显意有所指。

听到国师出玉泉山庄,皇帝一个激灵,而后连忙摆手道:“不可不可.....皇姐绝不能和亲,朕还要接皇姐到宫中享福的。”

“陛下!国事为重啊!”忽然普渡慈航目光一凝,脸上那慈祥的笑容也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变得阴沉可怕起来。

而随着普渡慈航气息变化,皇帝身子一僵,只见皇帝的后背脖颈处,一条手指粗细的金色蜈蚣趴在上面,那蜈蚣一半的身躯都镶嵌在皇帝的血肉里。

就在普渡慈航话时,那蜈蚣一口咬在皇帝的脊柱上,接着他的目光就变得呆滞起来。

下一刻皇帝口中机械的道:“国师的有理,朕这便拟诏。”

布政司衙门后院,周昂的书房中,今日不仅姜昙和葛良工在里面,就连吴玉娇也从画卷中走了出来。

这几日西北诸事已经走上正轨,西北大地一派欣欣向荣,加上闻道碑的不断完善进化,越来越多的人才出现,更多的世外高人前来要塞准备破阵,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周昂今日难得的在书房之中写起了字,也是出现了许久未有的悠闲时光。

“老师这几日心情不错,看这字中气象都与往日不同了。”葛良工认真的看着周昂写字,同时也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周昂如今的字完全是自成一派,而且气象宏伟,文字之中蕴含着他的精气神,虽然还达不到圣人遗篇的程度,但与他最早得到的那个人字大儒墨宝也不差了。

“夫君曾字如其人,我看这字中满是喜悦,莫非是有什么喜事发生了?让夫君如此高兴?”姜昙跟周昂的时间最久,而且两人心意相通,她所感受到的更为明显。

周昂手中毛笔还在继续游走,脸上却也挂着明显的笑容道:“确有喜事将至,而且这喜事应该就要登门了。”

听到周昂如此,三个女人更是大为好奇。

几乎就在周昂话音落下的时候,一个府中下人匆匆来到书房外,恭敬的对着房内道:“使君,府外来了一个年轻的妇人,那妇人还怀抱一个婴儿,是来完成与使君的约定。”

听到年轻妇人,还怀抱婴儿,又是什么完成约定,葛良工和吴玉娇都是一脸鄙夷的看着周昂,而姜昙目光之中更是满满怒意。

周昂感受到三道别样的目光,吓得手中毛笔都是一抖,原本行云流水的一幅字硬生生的泄了气韵。

“那个......你们胡思乱想什么呢?”周昂看着三人无奈的摇头道。

“你可是藏得够深啊!连孩子都有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姜昙的神情有些哀伤,不过她关注的好像还是那个婴儿是男孩还是女孩的问题。

“什么男孩女孩的?来的是花姑子.......”周昂此刻简直欲哭无泪,他早知道姜昙等人会胡乱理解,还不如一开始直接明的好。

“啊?可这才半年啊?”姜昙一听也是一惊,而后神情也变得有些尴尬。

这时候葛良工也想起来了,去年她也是见过花姑子的,最后周昂将蛇娘子的本命精华打入花姑子腹中,就和花姑子有了一个约定。

就是花姑子诞下孩子后,那孩子必须拜在周昂门下,显然今日就是花姑子守约而来。

“獐子孕期正是半年啊?”周昂越发无奈的解释了一句。

花姑子本体是獐子,而且她并未成就元神,所以诞生后代还会遵循獐子的本性,这孩子自然不会像人类那样怀胎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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