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厉总并没有采纳我的提议。”
“为什么?”
阮小冉听到这儿,不禁出声问:“阿爵为什么不答应用药?”
虽然她已经推断出男人拒绝用药的事。
但是却并不知道原因。
李扬无奈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厉总的母亲是什么样的,阮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能够谋害自己亲生儿子的女人,她说的话,能信吗?”
“……”
阮小冉不禁噎住。
也对。
持续用药就能恢复,这是狄钰那边传来的消息。
可事实到底如何,谁也不清楚。
万一用药只会加剧病情呢?
就男人现在的情况,一旦病情加重,还不得要了他的命?
的确。
男人拒绝用药是有道理的。
可是。
就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而且他们的人目前也确实没有能力制作解药,狄钰真的会多此一举再来害阿爵吗?
可要是药真的有用怎么办?
不行。
越想就越心烦意乱。
她忍不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道:“真是烦死人了。”
“阮小姐……”
李扬担心地看了阮小冉一眼。
虽然他很担心厉总,不过也不想阮小冉因此伤神。
“……”
阮小冉听到李扬担忧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收敛住心神。
接着。
她便扯唇,转头对李扬笑了笑,故作轻松道:“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
“……”
“李秘书。”
阮小冉神色认真得对李扬道:“刚才让你背锅的事真的很抱歉,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替我保密,不要将我到底从哪儿得到消息的事告诉阿爵。”
“是。”
李扬应道。
其实他隐约间都能察觉到阮小冉有什么打算,但也不想去阻止。
虽然有风险。
但目前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还是保住厉封爵的性命。
只要人还活着,就肯定有办法。
……
之后。
阮小冉就在医院住下了。
至于小宝小贝,阮小冉也不打算隐瞒,将孩子也带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厉封爵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气色似乎也比阮小冉刚来医院见到他的时候好很多。
不过。
阮小冉知道这种事表象。
因为每天晚上等他们去休息间休息的时候,男人都会被更加汹涌而来的病痛折磨。
这天。
阮小冉带着孩子去休息间睡觉。
等孩子们睡着后。
阮小冉从床上起来,然后静悄悄地又折回了厉封爵的病房。
病房内。
男人的脸色非常惨白,就好像是强撑了一天,现在终于可以卸下全部的伪装,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脸上全都是汗。
才服好像也被汗水给打湿了。
男人紧紧地按着头,紧咬着牙关,仿佛在努力地克制着什么。
但只坚持到中途。
男人便忍不住痛苦地吼出声来。
他倒在床上,紧紧地抓住被单,手背上青筋凸起,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与犯瘾做抗争。
在他的旁边。
还有医生护士候着。
看到男人这个模样,医生似乎猜到对方到了极限,当机立断,吩咐护士上前将男人的手脚绑住,因为不这样做,对方极有可能做出自残或着伤人的事。
男人被绑在病床上。
痛苦的嘶吼着。
他嘴里一直念叨着参汤。
因为当初正是因为喝下参汤才被下了药,所以参汤在男人的记忆中也是药的代名词。
医生在旁边说道:“厉总,请撑下去,目前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继续用抑制剂,只能靠你自己挺过去,只要熬过去就不会再痛了。”
“……”
可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男人的确很像克制住想要用药的冲动,可是全身上下每一颗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药。
他要克制身体上带来的强烈冲动,就必须用更强的意志将其压制住。
这绝对不是件轻松的事。
这么多年来。
世人们对这些药如临大敌风声鹤唳,绝对有他的道理。
因为一旦染上,就没办法戒掉。
那将毁了人的一生。
厉封爵因为有着比普通人更强的信念与自制力,才撑过了这么久,但也几乎快要到极限了。
因为他不仅要对抗药效起来是的犯瘾作用。
甚至还要承受断药后身体的不断崩坏。
这样的双重打击。
对他的身体还有精神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巨大打击。
再这样下去。
就算没有细胞坏死器官衰竭,他也会崩坏的。
好不容易将犯瘾作用熬了过去,护士们替男人解开手上的束缚。
谁料。
下一秒。
男人便一口血吐了出来。
“厉总!!”
医生见状,吓了一跳。
厉封爵捂住嘴,努力将自己的气息变得平稳下来。
随后。
他接过旁边的人给他递来的湿巾,擦了擦嘴上的血,声音强作平静地对旁边的医生道:“开始检查身体各项数值。”
“……是!”
医生缓了两秒,接着便开始给男人检查身体。
再进行血液抽样。
在经历了犯瘾作用后,男人的脸色变得愈发惨白,几乎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厉封爵双眼一睁一闭。
眼底尽是疲倦。
挺过一次犯瘾效果,就要耗尽他全部的心力。
但还能挺过几次,就算是他也说不清。
病房内。
抽血的抽血,检查的检查。
乱做一团。
男人的咳嗽声也时不时地响起来,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压制的痛苦与疲倦。
阮小冉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病房外,将病房内的一切看在眼底。
果然。
要这样撑下去很难吧。
这才过去了6天。
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会变得越来越痛苦。
而解药什么时候能够研制出来,却还是个未知数。
真的能挺过去吗?
阮小冉越来越迷茫,也越来越没自信。
病房内。
又是一阵咳嗽声响起来。
一声一声地。
狠狠地敲打在阮小冉的胸口,让她一阵阵揪疼。
阮小冉慢慢地转过身,身子靠在病房门旁边的墙壁上,她埋下头,手紧紧地按住心脏的位置,嘴唇轻颤嗫嚅着,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似的。
“啪嗒”一声。
眼泪毫无征兆地滴落在地上。
再看阮小冉。
不知何时气,眼泪早已经将她的脸打湿了。
屋内。
男人被药物折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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