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不禁又开始反思起自己来。
好吧。
她承认刚才是乱发脾气了,因为听到厉封爵道歉,而她本来就对男人感到愧疚,总觉得自己做了错事,是因为她当初坚持让厉封爵用药,才害得对方现在断药这么痛苦。
谁知她还没想好道不道歉,结果对方却先道歉了。
这种感情很复杂。
阮小冉只觉得内心的愧疚更深了些。
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就朝男人发火了。
现在见厉封爵生气了。
阮小冉又有些自责起来。
她悄悄地瞅了男人一眼,发现对方脸还是黑黑的,想了想,又伸手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小声道:“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冲你乱发脾气……”
“……”
这次轮到厉封爵不吭声了。
阮小冉见对方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神都没给自己一眼,心里有点慌了。
她又扯了扯对方的衣袖,道:“我刚才情绪有点失控,我知道错了行不行,你别不理人啊。”
“……”
“你要怎么才肯跟我说话?”
“……”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给你道歉呢?”
“……”
“真打算这么沉默下去?哪有你这样的?不知道冷暴力可耻吗?”
“……”
可惜男人的嘴就跟蚌壳似的,死都撬不开。
阮小冉没辙了。
她胸口闷得慌,再看对方还没怎么恢复血色的脸,感觉有针在扎自己心似的,难受坏了。
继续闷着迟早闷出病来。
阮小冉决定去窗口阳台透透气。
于是便站了起来,准备朝阳台走去,哪知才刚站起身,男人一把又将人给拽住。
阮小冉没有防备对方,猝不及防,一下子又坐回沙发上。
“你……”
阮小冉惊讶看向男人。
只见厉封爵剑眉一挑,嘴角噙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语气调侃道:“怎么?这么没毅力?我不理你你又要发脾气走人了?”
“谁走人了?”
阮小冉不服气地反驳,说:“我就是觉得闷,想去阳台透透气。”
“闷?”
厉封爵眸光微闪,凉凉道:“不会是跟我在一起才觉得闷吧?”
“……”
这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阮小冉撇撇嘴,说:“不是,我就胸口闷。”
“胸口闷?”
男人一听,立刻警觉起来。
他认真看向阮小冉,神情严肃道:“怎么会胸口闷?还有哪里不舒服?”
“额……”
阮小冉见男人煞有其事的模样,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眨眨眼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因为心里想的事太多,所以才会觉得闷而已。
但男人似乎想太多了。
“问你估计也问不出个什么名堂。”
厉封爵见阮小冉呆呆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然后便起身朝外走。
阮小冉一见。
赶忙又将男人给拽回来,问:“你去哪儿?”
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道:“让洛河请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请医生?
阮小冉一听,惊了一跳,把人拽得更紧了,道:“请什么医生啊,我又没什么事,大晚上的别麻烦人家了。”
“你不是胸闷吗?”
厉封爵蹙眉。
阮小冉说:“不过就胸闷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哪知。
这句话又触到男人雷点了。
只见对方双眼一眯,气场变得阴郁起来,道:“没什么大不了,还真敢说,阮小冉,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孕妇的身份?”
“……”
哦吼。
看样子还把人给惹毛了。
厉封爵一副“你没救了”的眼神,就准备起身往外走。
阮小冉一愣,赶紧又把人给拽了回来。
厉封爵再次坐在沙发上,看阮小冉的眼神中已经有了明显的恼意。
“你……”
“我真的没事啦。”
阮小冉撇嘴,说:“刚才是因为心里在想事,但是又想不通,所以就觉得闷得慌,并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
“真的?”
厉封爵半信半疑地看了阮小冉一眼。
“不然呢?”
阮小冉反问。
她见男人没有再起身的迹象,便慢慢将人松开,呼了口气,说:“我有时候做事的确莽撞没分寸,不过现在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为了孩子,我也不会逞强的。”
“……”
厉封爵闻言,视线也在阮小冉的小腹停留了几秒。
眼神渐渐地又变得柔和起来。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轻放在阮小冉的腹部,虽然还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一想到这里面躺着的也是他的孩子,厉封爵就感觉很奇妙。
当初跟岚歌结婚,因为对方年纪还小。
厉封爵也心疼她怕亏损了身子,便想晚几年再药孩子。
谁料。
司徒麟那个畜生却先下了手。
一想到当初自己珍惜的人最后却怀上了别人的孩子,甚至还因为那个人的孩子跟自己争执不休,最后飞机事故险些葬送了自己的命,男人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下去。
“嗯?”
阮小冉察觉到厉封爵的情绪变化了,不由得愣了愣。
她回头看向男人,不解道:“你怎么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但突然又阴郁下来,好像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
“……”
听到阮小冉的声音。
厉封爵立刻又从过去的记忆中缓过神来。
他见阮小冉迷惑地看着自己,敛了敛心神,淡淡地转移话题道:“没什么,你刚才说你想事情想不通,是在想什么?”
“额……”
这人真是。
明明是她问他怎么了。
结果最后又把问题抛到她身上。
阮小冉抿了抿嘴唇,视线不动声色在厉封爵身上转悠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室温的缘故,男人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看起来正常多了。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就算现在恢复过来,若是没有药,明天还会继续痛苦。
但继续吃药。
难道今后就一直倚靠药物吗?
那种药是狄钰带来的,长期服用怎么可能没有副作用?
她听说过,这类的药物服用的时间越长,就越难戒掉,偏偏戒掉还会死。
不管怎么想都是死局。
阮小冉想到这事,不由得又觉得一阵烦闷起来。
厉封爵见阮小冉又独自烦恼,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淡声道:“如果是在想药的事情,就不必替我操心了。”
“咦?”
阮小冉闻言,惊讶抬头看向男人,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
“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还问我为什么知道?”
“……”
阮小冉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
她表现得有这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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