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定是顾墨生将她从老宅带了回来。
可刚刚温以蓝说的那些话,似乎是因为他将她带回来柳静曼生气了,似乎冯婶也出了什么事?
所以,刚刚温以蓝是劝顾墨生去和柳静曼道歉?
可是令她想不通的是,顾墨生为什么会去老宅把她带回来,他不是最希望这样的吗?
然,还没等她想出个理所然,头顶就传来一道黑影,反应有些迟钝的掀了掀眼皮,入目是顾墨生面无表情的模样,一言不发看着她。
怔了怔,搭在扶手上的手本能攥紧,咬了咬唇瓣。
一时间,偌大的别墅安静得一塌糊涂。
就在余安暖犹豫着要不要为他带她回来而道谢的时候,毕竟她清楚的记得她在老宅是晕倒了,而醒来时手腕上有清晰的针眼印记,应该是她昏迷间他给她叫医生来检查了身体并打了点滴。
可,她还没开口,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顾墨生,蓦地开了口,“饿了吗?”
男人的音调说不上温和,但却没有刚刚她听到他与温以蓝说话时的生硬暴戾,但他的话却是让余安暖狠狠地愣住,娇柔依旧有些苍白的面色呆滞的看着他。
睨着面前人儿的神情,只见余安暖看到顾墨生狠狠地蹙了蹙眉头,甚至深邃不见底的眼底有不悦在浮动着,余安暖以为他是不高兴了,然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男人再次的开口与内容。
“饿了吗,厨房里有王婶做好的饭菜。”
“咕咕……”
说着,顾墨生就那么直勾勾得看着面前的人儿,而余安暖的肚子极为及时的唱起了空城计。
这声音发出的瞬间,余安暖觉得世界的安静了下来。
蓦地,余安暖略微苍白的小脸沾染上些许明显的嫣红,清澈的目光闪烁着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见此,男人抬了眸,那双狭长的眸里染了笑意,他修长的手指抚了抚下巴,语调里的淡漠转换成散漫且慵懒,“看来是饿坏了。”
余安暖没吭声,贝齿紧咬下唇脸上的嫣红愈发得深了些。
没在出声,顾墨生转身脚下步伐不疾不徐的下了楼梯径直朝厨房走去,看着男人消失在厨房的身影,余安暖清澈的眼眸浮动着疑惑隐隐夹杂着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期待。
余安暖在餐厅坐了将近十分钟,就见顾墨生手里端着长盘,里面放了两菜一汤和两碗米饭。
见此,红唇勾了勾,清澈的眼眸里掩饰不住的笑意急忙坐直身子,一副等着男人伺.候的模样。
端着食盘的顾墨生见她这幅模样,眸色有些微沉,端着食盘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涔薄的唇瓣抿了抿,随后挑眉,将食盘放在餐桌上修长的手将盘里的两菜一汤放在桌上,将盛满米饭的碗放到她面前。
随后,修长的手将筷子递到她面前。
余安暖伸手去接,顾墨生顺势坐在她对面,两人就这么默默无言的吃着王婶留下来的饭菜。
很快,一碗米饭就见了底,就连面前的菜也被她吃得精光。
面色微红,她明显看到对面男人挑了挑眉,显然一副极为嫌弃的模样,抿了抿红唇,她突然想起她听到的那些话,动了动唇,音色清冷,“顾墨生——”
“嗯?”
只见对面的男人起身漂亮的手收拾着桌上的碗筷,见此,她蓦地起身伸手去端其余的脏碗没在吭声。
跟在男人身后走进厨房,将脏碗放进洗碗机,两人一同洗了手,然后又默默无言的出了厨房。
走出厨房,到了客厅男人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拿了一半给余安暖,缓慢而仔细的擦拭着修长的手指。
余安暖看着被男人扔进垃圾桶的纸巾,眸色微闪,再次开腔,“顾墨生,刚刚温以蓝来这里是不是因为……”
说着说着,余安暖蓦地噤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该怎么表达。
然而,男人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似的,那双沉静如水的黑眸看着她,语调有些淡漠,“知道就好。”
他这话将余安暖狠狠地噎了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最后只能尴尬的轻声且模糊不清的说了句,“谢谢你。”
闻言,男人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缩,随后一点点变得深邃起来,他薄唇浅浅地勾,“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去老宅打扫了。”
“为什么?”
对于突如其来的话,余安暖感到极为诧异,惊声问道。
今晚的顾墨生心情似乎很好,对她的态度也不像以往一般冷淡而刻薄,甚至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勾得她整个人有些恍惚。
“难不成你喜欢做那些吗,嗯?”
几乎是本能的,余安暖就椅着脑袋,可红唇却不受控制的将脑海里的疑惑问出,也将略微缓和的气氛破坏,“可那不是你希望的吗,怎么现在……”
话还没说完,她的下巴就被男人的大掌托住,虎口钳住她的下巴,沉眸看着她,低沉而性.感的声音满含警告和咬牙切齿,“余安暖,你别给脸不要脸,如果你那么喜欢打扫你就尽管去好了!”
余安暖敛了眸子,她红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见她没吭声,男人的大拇指狠狠地揉着她的小下巴,带着轻微的疼,随后蓦地轻笑出声。
“我倒从没发现,余总还有喜欢打扫的嗜好!”
说着,余安暖只感觉到下巴一阵生疼,毫无征兆的被男人用力甩开,白皙肌肤上红肿的一块异常明显而刺眼。
清晨,余安暖起得格外的早,自觉的换上了柳静曼给她准备的“工作服”,站在玄关处换鞋子。
顾墨生晨跑回来看到的就是,余安暖穿着那一身不适合她的衣服在玄关处换鞋子,瞬间深谙的眼眸沉得厉害,扯下挂在脖颈的毛巾用力的擦拭额头流下的汗珠,薄唇紧抿。
换好鞋子,余安暖抬首意外的看到了刚晨跑回来的顾墨生,愣了愣,随后红唇紧抿,不自在的撇开目光。
女人的态度让顾墨生浑身蓦地散发着暴戾气息,狠狠地扯了扯唇瓣,目不斜视的与她擦肩而过大步流星进了家门,没有丝毫停顿的上了楼,并狠狠地甩上了门。
巨大的声响让余安暖狠狠地颤了颤身子,清澈的目光变得有些黯然,伸手拿起鞋柜上的钥匙转身出了门,顺便带了上了门。
起床时余安暖便用手机叫了车子,在小区门口等了将近十分钟左右,她叫的车才姗姗来迟。
坐上车,余安暖靠着座椅闭上双眼,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眼前男人昨晚那阴沉而暴戾的神情不停的晃来晃去,甚至到了最后晃得她太阳穴直生疼。
从顾墨生那里到顾家老宅将近半小时的车程,余安暖到老宅的时候,柳静曼她们正在吃早餐,而温以蓝也在,只是那双平日里漂亮的眼睛难掩红肿。
显然,昨晚顾墨生的态度对她有不小的打击。
在柳静曼向外宣布温以蓝是余氏新的掌权人和干孙女的第二天,温以蓝就搬进了老宅,美名其曰是陪伴柳静曼,可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不是这样就不得而知了。
脸上挂着疏离的浅笑,余安暖走到柳静曼的身旁,轻声细语道,“顾夫人,今天我应该做些什么?”
话音落下,饭桌上的一群人没有一个理会她,全然将她当做不存在的模样。
对于她们的态度,余安暖也不吭声,站在柳静曼的身边安静的看她们吃着早餐。
片刻,用完早餐的柳静曼抽纸巾擦了擦唇瓣,语调阴阳怪气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