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的桃花眼里淬满毒液。
“不满?我哪敢不满,这是我应该的不是吗?”余安暖心口一阵刺痛,她抿着嘴角,自嘲地说。
从她跟随他进入这块大地,不管发生什么都是她应该经历,也是她活该接受的!
可当真正发生的时候,可就当是她一个人独自面对一切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是恐慌的,恐慌着未知的一切!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她这么卑微是为了什么,她活得这么连自尊都被掩埋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回忆里她与他那段令人羡艳的青葱岁月,还是为了那段他将她宠到极致的日子吗?
可现在看来,只有她一个人活在那段记忆中,而顾墨生早已摆脱那段有可能令他厌恶的时光,身边站了其他人,他的手也牵了其他人!
或许,这么多年来,她的坚持就是个错误!
自嘲的勾唇,赶在顾墨生开口前,抬头清澈的眼眸扫了一眼面色阴鹜的他,随后视线落在他身侧泪水溢满眼眶的江语蓉,一字一句道:“江语蓉,你不是喜欢他,你们不是要订婚了吗,我告诉你,我和他——”
然而,话还在嘴里辗转,她整个人就被强大的力道拽起,在男人的拉扯下她被拽着出了客厅!
男人快而暴戾的力道险些将她的手腕捏碎,紧咬着牙关,踉跄的跟在他的身后,透过清冷的月光看着男人的后脑勺,“顾墨生,你在怕什么?”
音落,顾墨生脚下步伐一滞,突如其来的停顿让余安暖不受控制的撞上他坚.硬的后背。
皱了皱被撞得生疼鼻子,清冷的月光下,男人阴鹜的面庞显得有那么几分的狰狞,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她自然知道男人是什么意思,动了动被他捏得生疼的手腕,却发现挣脱不了,撇了撇嘴,继续冷嘲热讽。
“顾墨生,你是怕我把我们睡.过的事说出来吗?”
“你有那么害怕吗,你怕什么,你怕江语蓉会伤心吗?”
昨天就因为江语蓉知道她和他住在一起,他回去就那么质问她,甚至到了最后还用那种态度不清不淡的说着,“你知道就好,所以就给我放安分点!”
安分点?
她也像安分点,可他们谁给她安分点资本了?
就像今天,她以为自己能早早回住所,然后呢,她不仅没能早早回去甚至还摊上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清冷月色下,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深深得看了她一眼,再次用力拽着她转身走出了老宅,直冲他停在路边的低调的黑色路虎而去。
男人的沉默,在余安暖看来就是默认,心口一阵刺痛,眼前忽得有些发白,视线最后落在男人拽着她手腕的露在外的白皙手臂上红着的一大块,微风刮过,有些许点点的浓烈的鸡汤味飘散而来。
瞳孔猛地紧缩,视线缓缓向上停留在他乌黑的后脑勺。
他这是被汤汁洒了到吗?
心里的想法一落,蓦地想到这是他为江语蓉挡才被泼到的!
可即便是这么想,她的目光还是控制不住的朝他手臂看去,眸色沉了沉,没有丝毫心情想要调侃他。
上了车,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去看他握着方向盘在若隐若现的光线下,泛红的手臂,看着看着她眉头就蹙了起来,眼眸深处一抹疑虑闪过。
按道理放了有些时间的鸡汤,不至于会那么的烫手,甚至还把皮肤都烫红的地步!
越想余安暖越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虽然觉得有地方不对劲,可她想了好久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直到回到住所,她还是有些神情恍惚,丝毫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一进玄关换了鞋子,顾墨生看都不看余安暖就径自上了楼,白皙手臂上的红肿在灯光的照射下异常的清晰刺眼。
可男人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痛楚,至始至终没有吐露过丝毫的声音。
看着男人的房门紧闭上,余安暖精致的眉骨微皱,眼底划过一抹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担忧,抿了抿红唇,才迈着步子上了台阶。
然,经过顾墨生房门时,她蓦地顿了顿,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好一会儿才进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进房间,抱着干净的换洗衣物,进了洗浴室。
再出来已经是半小时以后,关了灯躺在床上,借着窗外倾洒进来的月光看着天花板,思绪有些飘远,眼前男人手臂上被烫出的一块红不停闪现。
不知道他有没有洗澡?
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上药,要是上了药他又去洗澡,又或者……
想着想着,她心底都弥漫起一股担忧伴随着无端的恐慌。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余安暖也很厌恶自己这样,可即便是她再装作不在意,再装作淡漠,可每到夜晚他的面容就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
不管是他的冷嘲热讽,还是他突如其来的关怀以及温柔,都一点点牵扯着她的心。
猛地从床上坐直身子,摸黑开了壁灯,几乎是灯亮的同时,她就下了床伸手从床底拉出一个急救箱,打开,看了眼里面的药物红唇抿了抿,拎着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
站在顾墨生紧闭的房门外,从下方的缝隙知道里面已经关了灯,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抬手缓缓搭在门把手上,心口直狂跳。
为了确认顾墨生是不是真的睡了,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好一会儿,什么声音也没听到,深呼一口气才蹑手蹑脚的推开门。
门开,入目是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就连窗帘也紧紧地拉上。
抿着唇角,她拎着急救箱蹑手蹑脚借着手里手机屏幕散发的光亮走到床边,将急救箱轻轻放在地毯上,用昏暗的屏幕光在躺在床上的顾墨生身上扫射。
最后定格在他白皙手臂上红肿的一处,耳畔是均匀有力的呼吸声,鼻息间是熟悉的鄙清香,拿着手机的手微抖,屏着呼吸蹲下身子。
借着昏暗屏幕光从急救箱里找出烫伤膏药,扭开,黑暗中她下意识得扫了扫床上呼吸声此起彼伏的顾墨生,整颗心悬空在半空。
将药膏挤在葱白的指尖,她一手拿着手机点亮屏幕将光亮打在男人手臂上,屏佐吸小心翼翼的将药膏涂抹上男人温热的手臂上。
唇角紧抿着,果然洗完澡也不会去擦药。
当真一点儿也不会照顾自己,可偏偏,他却是为江语蓉挡的伤。
一时间,说不上是什么情感包围着自己,她涂抹药膏的手缓缓加重力道,身上若有若无的散发着浅浅的凉意以及不满。
她有些庆幸是他为江语蓉挡下了那碗滚热的鸡汤,要是他没有挡住,就那个角度,江语蓉还那个时候转过身,那汤汁岂不是就那么泼了上去——
那,现在……
她真的还能这么安稳的站在这里吗?
一时间,余安暖真心的有些庆幸,原本涂抹着药膏有些重的力道无意识的减轻,直到指尖的药膏被彻底的吸收,她才收回手,但却没有立即离去。
而是坐在床边,听着男人均匀有力的呼吸声和弥漫在鼻息间的鄙香,思绪略略飘远——
像这样离得这么近,没有丝毫争吵或者其他情绪的时间,到底有多久了?
似乎,从六年前到现在,这是第一次吧!
或许,比这还早吧,早到她记不清!
坐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将药膏放进药箱,倾身拎起药箱站在床边,黑暗中盯着床头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半晌,她抬起空着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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