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含着怒气回到卧室,将自己摔在柔软的床上,侧头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胸口起伏得厉害,似乎是被气到了极致。
闭上双眼,抬起手臂压在双眼上,大脑一片空白,明明什么也感受不到,都心口却是疼得厉害。
“你放过我吧……我放弃了。”
“这样的日子太痛苦……而你们也要订婚了,所以,我放弃了。”
耳边女孩颤着音却不乏哽咽的声调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刺得他太阳穴都生疼了起来。
什么叫做她放弃了?
连他都还没放弃,她为什么要放弃?
可回想自己的行为,那种控制不住的行为,今晚甚至还险些失手将她……
想着,眼前倏地浮现出她苍白着脸被自己就那么硬生生提起来离开地面,隐约传来骨头错位的声音……
搭在眼上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黑暗中唇瓣抿得很直,浑身紧绷着,脑海里就像走马观花一样的回放着今晚的一切。
是他不对,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可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明明以前他们的关系不是这样的,可现在的场面不管怎么说,总有受伤的那一个,而往往承受伤害的却是柔弱的她!
想着,就觉得有些对不住她,可他怎么也不会说出来。
相比于他,他更希望她能找一个对她好的人共度一生,可一想到与她共度一生的人不是他的时候,那些什么念头都烟消云散。
如果,她真的要那么摆脱他,他宁愿他依靠的是别人,至少不要是傅睿辰就好!
那样的男人……
一想到傅睿辰,他就想到了在宴会上他对余安暖嘘寒问暖,而她也没有拒绝,甚至还接受了他送她回来,甚至还将他的外套也带到了家里!
就像那天,那件男士衬衫一样的带回家!
越想周身的冷峻气息猛地从身体深处蹦出,带着骇人的冷意以及些许的不甘心意味,让空气中的气氛忽地凝滞。
如果,她真的是想要摆脱他,而去接近傅睿辰,那真的就是白日做梦!
如果,她因为那个男人对她有些好,就不顾一切的想要和他在一起,那更不可能!
至始至终,不管她怎么想,怎么做,只要是脱离了自己掌控的就是一件坏事。
在床上躺着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他缓慢的坐起身,坐直身子眸光下意识地扫了眼紧闭的门板,下颌绷紧,起身走到门后将耳朵贴了上去,可却是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难不成,已经回房间里了?
站在门后很久,怎么也没听到声响,就连轻微的声响都是不存在的。
蹙了蹙眉,身上弥漫着的怒意依旧没有消化,让他在黑暗中看起来愈加的骇人。
心想,被他那么对待,她应该是伤透了心回到卧室了吧?
可转念一想,自他进到卧室就没有听到过什么关门的声音,难不成……
心底的猜想刚刚形成,他的身体就本能的做出了反应,骨节分明的大掌握着门把手微微扭开,闯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除却窗户旁是从窗外倾洒进来的月光。
心下微微一凛,脚下步伐就不受控制的迈了出去。
深谙的眼眸里也不由自主地沾染上担忧,放轻脚步借着习惯走下了台阶,走近了,借着窗外清冷的月色,看到依旧保持着他离开时姿势倚着墙壁瘫坐的身影,眼眸一沉。
果然……
放轻脚步接近,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雅香气,敛起俊脸上的神情,紧绷着下颌,透过昏暗的光线直视着面前的人儿。
有均匀有力的呼吸声传来,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随后,精致的眉骨皱得很紧,在这种地方就这么睡着了,也不怕着凉……
可一想到,这是自己造成的,他伸出就要去触碰女孩面颊的手猛地一顿,黯淡着神色夹杂着压抑的痛苦。
用手轻拍了拍女孩儿的肩头,便有细微的嘤.咛声传来,震了震身子,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倚着墙壁的女孩抱在怀里,大步流星的往楼上而去。
用背轻撞开半掩着的房门,借着微亮的光线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洁白的双人床上,一放下去她就卷着被子往一边滚了去。
那睡姿,和小时候没有丝毫区别。
耳畔是女孩绵长得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一声声传进耳朵将心尖惹得发痒,可眼眸深处压抑不住的痛苦却让他觉得唇舌间都苦涩了起来,凭着呼吸声,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
温热的大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臂,抿成一条直线的唇角微不可见的勾起,眼前再次浮现上次他受伤时,她偷偷摸摸跑进来给他上药的场景。
其实,那时候的他刚忙完工作,洗完澡并睡不着就那么躺在床上,可不曾想她却会突然出现,还帮他上药。
那一刻,他的心是柔软的,甚至就连紧绷的身子,也因为她的靠近而放松。
他从没有想到,在他三番两次用那种令人生厌的态度对她后,在他受伤的时候,她会偷偷摸摸的给他上药。
他认为,在她的眼里或者心里,她应该是恨他的。
可当她那一番行为后,对于她的态度他却开始了迷惘,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那么围绕着他,让他就连工作满脑子都是她帮他上药的样子,以及她那耐人寻味的话儿。
“你就那么恨我吗?就那么恨不得想让我死吗?”
怎么会呢?
即便他的态度再差,做出的事再令人发指,可他却从未想过要伤害她。
可似乎最后受伤的却往往是她。
想着想着,顾墨生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再次泛起刺痛,就连眼皮也随之狠狠地跳动了起来,心下猛地泛起不安。
眼皮跳得越来越厉害,连带着额角都泛起了生疼,抿紧薄唇,装在裤兜的手机忽地发出震动,让他浑身一震。
看了眼床上睡相一如小时候不雅的女孩儿,摇了摇头起身伸手给她将被子盖好,才伸手掏出手机,睨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显示。
空气中的低气压没由来的降了几度。
蹑手蹑脚走出余安暖的卧室,顺手将房门带上,并没有接听而是狠狠地挂断了来电,攥着手机的手缓缓加重力道,骨节都清楚的泛起了白。
嗡嗡作响的震动声,不时从大掌里传出。
紧盯着熟悉的号码,再看看右上角的时间,将近凌晨,他想,这么晚还来电话,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在屏幕第五次泛起光亮的时候,顾墨生才缓缓滑动了接听键,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熟悉的沧桑音调夹杂着讥讽意味。
“墨生,我问你,余安暖这段时间是不是死了,都不见她来老宅打扫!”
闻言,顾墨生握着手机的手狠狠地用力,深吸一口气,语气淡漠得没有丝毫情感,“奶奶,您这么晚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
“对,我不问这个我问什么,她不是说会遵从我们的安排吗?”冷哼一声,“这才几天她就受不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什么都不用做吗!”
“我告诉你,你让她明天必须来,要是不来有她好看的!”
柳静曼沧桑而满是讥讽意味的话语,听在顾墨生的耳里却是另外一番滋味,却让他黑眸一沉,说出的话都沾染上了寒霜。
“是我不让她去的,再说了,您那里需要多少人手打扫吗?如果实在需要人手,我立马去给您找,但是唯独她不行!”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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