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希冀,有期待,有无奈,有乞求,有悲痛,有……
陆宣义的从医生涯中,病人何种惨状他没有经历过?与他而言,生死攸关的病人他都司空见惯了,何况这个病人只是右臂残废,神经紊乱,比起他手上的那些个案,季茗姐姐的病根本无性命之忧,可谓是无关痛痒。
陆宣义不是善人,他没有拿话安慰季茗,而是更加刨根问底:“资料上说她有流产经历,还有间接性神经系统紊乱,她还经历了些什么?”
一句话让季茗心里撕裂了一道口子,心里一阵阵发凉:“Calvin,这些能不说吗?我说不出口……”
陆宣义严肃道:“你要明白,你对我有所保留会让我判断失误。”
季茗吸了一口气,她仓皇地闭上眼睛,在睁开时眸中血煞一片,但是她背对着陆宣义,所以陆宣义并没有看到她猩红的双眼,只听到了她冷如寒冰的声音。
“被绑架时我姐姐已经怀孕三个月,绑匪却见色起意……玷污了她,导致她流产,后来她得知孩子没了,事业没了,她爱的男人也抛弃了她,她的人生一片黑暗,所以她的精神状况也渐渐出了问题……”
几句话出口,花光了季茗所有的力气,那些不堪的画面像是故意似的不断地在她眼前晃悠。
“见色起意?那你有没有被……”陆宣义的声音里有一闪而过的紧绷。
“我没有……因为我哥死死护着我,他宁愿自己死也没有让我受到伤害,他用生命护我周全……”
说这些话时,季茗紧紧地攥着手,脸上有眼泪淌下来,手上的青筋暴起,身体不停地发抖……
突然她的手被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手包裹住了:“松开,手攥着不疼吗?”
陆宣义扳过了她的身子,在他严肃的目光下,她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手,白皙的掌心上布满了深深的指甲印。
他看着这些充了血的指甲印,看着她脸上的眼泪,脸色当下就黑沉了几分:“掐自己掐这么用力,真是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