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只怕最后根本不需要跑,我们和她就在地府见面了。」大家一起死翘翘,分别死于累死和饿死。

龙陷浅滩,她居然固执到不食敌国水米,一心想回到自己尽忠的地方,直到生命结束。

换成别人,他早给了一个痛快去成全「忠肝义胆」,但是千萝的命是他的。

「主子……」

殷夙傲彷佛没有听到一样,闭目想了一会儿,忽然睁开双眼。

「东西拿来了吗?」他让人快马加鞭从落日国的国库调来的礼物该到了吧。

流影脸上满是挣扎。

「不是吧,主子,您真要把那个给她,那您……」那么危险的一个人物啊,难道他真要玩死落日国?

殷夙傲讥诮地笑了,「给她又如何,只要她要,什么东西我都会送她。」

「可是现在要她的命的不也是您吗?」流影永远克制不住自己比脑子快的舌头。

下场是换来殷夙傲的一抹微笑,看得他毛骨悚然。

「你倒是满关心她的。」

「小的不敢,不过是关心主子而已。她若死了,对主子不好的。」流影陪笑。

命?!可笑!他要的就是她的命,虽然不曾想过她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但是她的挣扎是他早已预想到的。

像拒绝驯服的雪鹰,在被捕后往往不吃不喝然后拚命地撞着牢笼,直到死去。

「而且您这样对待她,万一传出去,会坏了主子的名声。」凌千萝可不是一般的人,她可是落日国黑名单的头号人物,即使那些人还不知道她是女人,但是现在喜好男色的高官也不少见,只怕到时候满天下都会拿两位绝世武将之间的暧昧关系当笑谈,皇上也就不得不去管了。

「东西拿到立刻送来!」殷夙傲打断他的沉思,懒得再和这个美其名是护卫,实际上是间谍的家伙罗唆,宫中人的想法他岂会不知道。

「可是皇上认为您最好……」

「杀了她吗?」殷夙傲截住他的话,原本漫不经心的阴柔面容瞬间犹如鬼神附体。

轻轻一挥,任桌上的书信漫天散开,他笑得邪魅。

「你最好告诉你真正的主子,我,从来就不是他的臣子,叫他别跟我说这些废话。」

散下的纸页飞到流影脚边,上面是都是皇上的笔迹。

「速斩凌千骆!」

「祸害不除,国将动摇。」

「将军要三思……」

皇上的口气越来越委婉,可是他很清楚,如果任何人知道殷夙傲七年来的真正目的,只怕再不会有人会对他说这些激他暴戾的话。

果然殷夙傲的杀气震得连地上的书信都开始微微颤动,他墨色的妖瞳嗜血地看着流影,声音冰冷而遥远。

「任何人敢动她一根指头,我都不会让他好过!遇神杀神!遇佛——灭佛!」

在那双弥漫杀意的视线中,流影只觉得一股冷汗从头淋下,某个瞬间,他几乎以为殷夙傲会杀了他来给皇上好看。

但是殷夙傲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他片刻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只要记住,能伤害凌千萝的只有我而已。」

声音消失在帐内的时候,流影才松出了那口没敢呼出的气,然后看着地上的圣旨,暗自垂泪。

皇上!他真的好怕啊,救命!

************

凌千萝还是坐在床上调息打坐,只是已经有些勉强,即使已经被饥饿和内力消耗过大折磨得疲惫不堪,她也不可以倒下,必须以第一武将的尊严死去。

不晓得殷夙傲什么时候能够停止折磨,乾脆一刀杀了她。

静静思量很久,忽然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波动,没有抬头,她知道是他来了,久经沙场的人,身上都有一种死亡的味道,那是死去的士兵的亡魂,她和殷夙傲的身上都有,就算再怎么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依然不能抹煞这一点。

殷夙傲慢慢地靠近她,长发微湿仿佛刚刚沭浴过,他的心情很好,在她冷冷看着他的时候,只是微微一笑。

「掌灯。」

帐外进来许多捧着烛台的侍女,她们把光线分布在营帐的四面,然后恭敬地退下。

朦胧的烛影中,两人静静地对视着。烛光在白纱后椅,光影就如水波般在两人的脸上飘荡,望着他脸上那种奇怪的微笑,凌千萝原本冰冷的眼神渐渐有丝茫然和飘怱。

她为什么要这样面对他,即便虚弱,她代表的还是一国的尊严。

轻轻偏过头,她淡淡地站起来。

「你终于来了?」

即使虚弱,她依然倨傲地站立在他面前,只是那张消瘦的俊俏脸庞已经失去往日的些许英气。

他没有开口,这样的凌千萝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她永远是冷静的,英气逼人,面对任何人都带着一种让人自惭形秽的感觉。吸引他的,也是那种和他并驾齐驱的魄力和傲气。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是爱?爱是像这样想把对方撕碎在面前的感觉吗?像是要饮下对方的血肉,让两个人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对白盔银枪,一身傲气的凌千萝,他才会有这种冲动。

因为太喜欢那样的她,所以处处逼着她进入绝境,然后欣赏她抛开一切后真正的样子。

但是这样有些楚楚可怜的凌千萝,为什么也让自己有些心疼?

听不到他的回答,她低低喘了一口气,内伤和已经察觉不到的饥饿让她力气快速的流失。

可是这些没有弥漫在两人之间的那种奇怪的感觉让她恐惧。在殷夙傲的眼神中,她越来越有大哭一场的冲动,而她唯一的一次泪水也是在七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天,他也曾目睹。

他或许不知道,他曾是她的花园中最美、也是唯一开放的花,承载了一个十五岁女孩全部的渴望,直到她亲眼目睹手中银枪饮血,那时候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命运,也明白了一己之欲的渺小。

一个人的一生可以成全很多人,也可以轻易的死在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之下,比如一时的意气之斗。

所以从那天起,她服从也认同了自己的命运。既然她的一生都在为武将之路而奋斗,那么坚持下去直到为其而死,也算此生无憾了。

「要杀要剐随便你!」凌千萝再次低喘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殷夙傲看着她那张烛影摇曳中的脸,虚弱和蒙胧的灯光让她柔和到不可思议,像是一只等待离开尘世,展翅飞翔的鸟儿。

他伸手抓住了她,心里那种淡淡的失落才稍稍平复了。

她为他的碰触轻轻颤抖了下,然后挣扎了一会儿后放弃地垂下了眼睑。

「殷将军是在等待这个机会?」

如今的她内伤加重,体力全无,连他的箝制都挣脱不开,如果决战是断不可能赢的。

殷夙傲眼中有丝恼怒,他的确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任何人说他是个魔鬼他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唯独她的不屑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即使他的确行事太过毒辣。

一把抓住她的小脸,他第一次口气不稳地咬牙,「何必呢?那个国家真的可以让你愚忠至此?」

「忠就是忠!一个人一生能够成全一个忠字已经满足。」

淡淡地别开脸,她举手格开了他靠近的俊颜,那样放大的容颜让她有些晕眩。

「决战吧,如果你对我

未完,共4页 / 第3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