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娘们不老实!”
巨刀在她身后高高举起,但苏念妤仍死死地盯着那片羽毛,泪水涌出眼眶:“是你吗?”在哪里?你在哪里?她在心里不停喊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从心里响起,伴随着羽箭刺穿空气的疾声。
巨刀落下,斜斜地插在离她脸颊不到半寸的泥土中,刽子手愣住了,他粗壮的手腕上透着一根箭羽,铜箭上的绿锈充斥着剧毒,他的吼声响彻云霄!
沉重的马嘶声从背后响起,伴随铁蹄踏破泥石的声音,浩浩荡荡,黑甲骑兵放下巨大的黑铁长弓,铁鹰面甲下是一对极紫的眼眸,猎隼从云端落在他肩膀上,对着众人展翅高叫。
那一身披着深黑铁甲的古怪骑兵,铁鹰面具遮住了整张面孔,胯下黑马鼻息喘重,马囊上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楚瞬召直接上了兵器库三层楼,将自己可以拿得动的武器全部收入囊中,他尽可能地想拿多点武器,此时的他看起来不像是来救人,而是卖兵器的。
苏卫胤轻手为他穿上那件大得吓人的战甲,在他背后配上长刀和十字连弩,他甚至将自己的心爱的那匹乌锥借了给他,他在临安城的街道上纵马狂奔,冲刺而出,尘土飞扬,人们避之不及。
“敢问阁下何人?”陈豹恩的金刀指向那黑甲骑兵,只见他拉下面罩,眼眸冰冷,长发从面甲的缝隙中缓缓飘出,再看见他面容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豹恩收起金刀,低声叹息道:“三皇子殿下……”
他放下长弓,翻身下马,一脚踢开那嚎叫不止的刽子手,将苏念妤整个人抱了起来,若不是那张熟悉无比的脸,苏念妤几乎认不出他的身份,她一时间有点恍惚,原来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只不过是他其中一幅面具,他是楚骁华的孩子,血管里面同样流着铁鹰之血,此时他威严地如同步入战场的名将般,铠甲狰狞如恶鬼。
但她不怕,这恶鬼是来救她的,她愿意和他去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哪怕地狱。
他解开了苏念妤身后的绳子,将她稳稳地放在马上,他转身望向陈豹恩冷冷道:“今日一事,你可以回去跟姐姐讲,告诉她是楚瞬召带走了她,我愿意为我的任性承担一切后果。”
陈豹恩微微点头道:“殿下……恕我不能让您带走她。”
楚瞬召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般,他翻身上马,在那具大得吓人的铁甲下,苏念妤像只小猫般缩在他怀里,他策马慢行,仿佛炫耀般从陈豹恩身边经过,在他踏出不足十步之后,楚瞬召在她背后说话。
“陈大人……我劝你不要这样做。”
陈豹恩慢慢转过身来,金刀嗡鸣不止,他的内心正在经历巨大的挣扎,他忠于公主殿下,为了她的命令可以毫不犹豫地斩杀敌人,即便对方是个不足半月的孩子,但此时他的对手是楚三皇子,公主殿下最疼爱的人,他硬生生的将这女人带走,无疑是狠狠给了公主殿下一巴掌,连同衙门和蔷薇司的威严都收到损害。
“若你今夜胆敢踏出半步,在这之后,我会亲自去取那些伤害了她的人的性命,她所受的伤害,委屈……以大胤国三皇子的名义发誓。”他看着怀里那猫儿似的脸,轻轻抹去她脸上的鲜血。
陈豹恩地表情僵硬在脸庞上,大胤国三皇子的名义,这个誓言该有何等沉重,他用自己的骄傲起誓,为了保护一个罪名累累的女刺客,他将金刀收入刀鞘中,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看着对方将缰绳抽打在马头上,扬长离去。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那位被打伤脑门的狱卒小心翼翼地问道,脑门上还贴着一块膏药,看起来颇为滑稽。
“带我的手信去找公主殿下,告诉她发生的一切事情。”他解下腰间的玉佩,狠狠地扔到了狱卒怀里,他差点没让那块价值连城的玉石碎在地上,他露出一个傻气的笑问道:“大人,您不跟我们一同前去吗?”
“你是聋子吗?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吗?若是我今夜离开半步,我们这里的人都得死!”他暴喝了一声,如同愤怒的林豹般,将林子里的鸟都惊飞不已。
……
……
“劫囚?他疯了吗?”楚熏嘶哑地喊道,下面一众的丫鬟包括那个
来送信的狱卒颤抖着跪在她身边,那件柔软睡袍下的曲线剧烈地颤抖着,丫鬟们依旧跪倒在地,用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公主殿下,楚熏将案桌上的金缕烛台狠狠扔到地上,明火在那见针织丝毯上悚然跳动着。
“是谁告诉他这一切的!是谁?”楚熏披头散发道。
“公主……”丫鬟们心惊胆战地看着她,她们从未见过公主殿下发如此大的火。
“公主殿下,我们需不需要去禀告陛下……”
“闭上你的嘴,这件事情你们要是谁敢传出去半点风声,我便把你们的舌头拔了……我要在日出之前见到我弟弟!”
“陈豹恩在哪里?他为什么没有拦住他?”她独步走到狱卒面前,狱卒刚想抬头,一对上那盛怒之下的眼眸,吓到他赶紧趴下,不敢再看她一眼。
“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整个黑牢的人都拦不住一个孩子,那个女人居然随随便便地让他救走了,到底是谁让他出宫的?”她愤怒地拍打着桌子,那张原本用来摆放粉桃花囊的圆桌在她的拍拍打下摇摇欲崩,花囊则在不远处化为一堆碎片。
狱卒低下脑袋,不敢多言。
“劫囚……那可是叛国罪啊,我这弟弟怎么会糊涂到这地步了?”愤怒过后,她眼泪都要掉落下来了。
一位胆子大的亲信上前说:“公主殿下,三皇子若是从黑牢带人逃出,他必定会经过崇新门,然后从新开门而过,我们可以在那里调遣弓弩手和士兵拦截三皇子。”
“新开门……他难不成想带她离开临安?”她语气渐渐阴森。
“他妄想!你们马上去兵部那里给我调遣人马,无论今夜闹出多大的事情,都不能让他离开临安。”她的对柱子后面的几位黑纱女侍说道,说完她披上披风,几位丫鬟跟着她身后问道:“殿下,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去找楚鹰仰,我这弟弟已经长大了……我是拦不住他的,让他哥来管他!”
……
……
“我们要去哪里?”楚瞬召低头看见那张苍白的小脸,胯下黑马奔腾,泥石破碎,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要带你离开临安……离开这群魔乱舞的地方。”
“那你怎么办?”
“你不需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妤姐,我会保护你的。”他郑重地说道。
“他们……他们杀了小隐子。”她的眼泪如断线珍珠般随风而逝。
楚瞬召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紧紧握紧缰绳。
“我不想离开你,离开临安,一次又一次地逃亡,最后死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她低声地哭了起来,楚瞬召心里一疼道:“你不会的,在你离开临安之后,你可以沿着孤云道一直向北走,你不是想去金帐国吗?马囊这里有几千两银票,你去找到那些通往金帐国的商队马车,让他们带你去。那是我母亲的故土,可惜我从未到哪里的草原看过一眼,你可以代替我去,那里对你而言是安全的……至少比胤国安全。”
“这世界哪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小召……我不想离开你,哪怕日出而死也好,我也认了。”即便是隔着铁甲,她依旧可以听见男孩的心在飞快跳动,宛如战鼓。
楚瞬召停了下来,看着她张沾满鲜血的脸,对那会说话的眼眸看了很久,他松开马缰然紧紧地把她搂进怀里,铁鹰面甲下,男孩的气息温润逼人:“活着有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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