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银子的事情,就单凭苏长燕没有建立军队一事便已经让许多西临百姓不满,而这位名动西临的老将军敢在朝廷上怒斥君王的不作为,此番壮举若是传了出去,或许就耐人寻味了。
宋家是西临王朝的国之栋梁,倘若现在因为这样的事情便卸磨杀驴,恐怕会让诸多百姓不满。
苏长燕咬紧下唇无动于衷,她是最不希望看见战争流血的,可为何大家都按着自己的想法乱来?
中书令看着这位年轻女皇帝,眼神充满痛惜和祈求,用只有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喃喃道:“请陛下三思啊……三思啊……”
苏长燕目光有些恍惚看着朝堂外,她好像看见一道魁梧的身影站在外面,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想和他说对不起,自己做不好这个皇帝。
那人也笑了,似乎在告诉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我做得更好,你不用愧疚。
苏长燕终于抬头道:“将军是觉得我这个皇帝做得不好,想要自己去做吗?”
宋庆林面对着他的君王用阴冷的语气回答道:“你连军队都不敢建立,又怎么做皇帝?只不过是当胤国人的奴隶罢了!”
“陛下!陛下!够了,宋庆林你闭嘴——这本来还有回转的余地!你!你……”
中书令终于看不下去了,用干瘦的布满老人斑的手掌反复拍地,忽然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
苏长燕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只要朕一天坐在那张椅子上,我们西临的百姓谁的奴隶都不做!”
满朝文武,听到那句话后,一个个心思复杂。
一阵轰然声从大殿外传来,众人循声抬头望去,顿时如临大敌。
苏长燕猛然转身,忽然红了眼睛,咬紧下唇渗出血丝。
满目飞剑,遮天蔽日。
一袭青衫踩剑而悬,潇洒飘入朝堂,这位名动皇城的西临剑神御剑而行,背后千百飞剑悬停于此,一人便是一万军。
在二十年前,他也是这样御剑跃上落阳城城头。
宋庆林更是瞪大眼睛,几乎惊掉了下巴。
如此震惊并非哪位御剑三千的西临剑神,而是那一位站在朝廷大门前的白衣少年。
少年身穿乳白鹰袍,在满目皆红的西临朝廷里,极为显眼。
他将左手搭在楚骁华给他的龙雀剑上,剑不出鞘,大步踏入西临朝廷中。
他曾经去过燕莽和蜀越,现在来了西临。
鹰袍少年面对整个西临群臣,一人一剑。
随着他慢慢走入,红衣群臣慢慢侧身回避,这一幕恰似千军万马避白袍,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他去见那位女子。
楚瞬召在距离苏长燕不足十步的距离,抽出长剑单膝下跪,伫剑而立朗声道:“大胤世子楚瞬召观礼大红城,参见女帝陛下!”
现在整座大殿变得安静无比。
因为他来了。
苏长燕眼神复杂看着那位日思夜想的小主子,她恨不得现在飞奔过去,扑进他的怀里跟他哭诉自己这一年来的不易和辛酸。
可她却后退了一步,将双手置于腹部,点头回礼道:“见过世子殿下,世子能来我西临观礼,乃是我朝幸事。”
楚瞬召没有去看苏长燕,而是将目光放在宋庆林的身上,坦然道:“是的,看到我活着是不是很失望,是不是很失望?接下来我还有更失望的事情要告诉你。”
楚瞬召从白羽鹰袍下拿出三个人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在宋庆林脚下,目光怜悯道:“他们三个想要杀我,现在被我杀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吧?”
看见这一幕的宋庆林简直是心肝剧碎,他私自动用了三千骑兵去截杀胤国世子为长子报仇的事情,这里头的阴谋诡计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这小子居然在三千骑兵的围杀下活了下去?!
三千人加上自己的两个心腹高手都杀不死他,连自己最后一个儿子的命都搭上了!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怪物?!
楚瞬召弯腰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低估了我的实力
,其实是你派来的人太过低能了。”
西临上柱国的儿子被楚瞬召杀了,脑袋被带到朝廷这里来。
这幅让骇人的画面让所以人都惊呆了,苏长燕更是面无血色,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楚瞬召会做出的事情。
“刚才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听你们的女帝陛下说了很多话,她说只要她在位一天,西临百姓谁的奴隶都不做,这句话说得很好。可以!你们西临的百姓可以不做奴隶,但没人告诉你们可以做叛徒!”
楚瞬召看着殿里诸位大臣,轻声说道:“你们的权力之争和勾心斗角只会让现在的局面更加复杂,既然局面已经变得复杂起来,那么我们不妨通过减少一些人,让局面变得简单起来——”
“啊啊啊啊啊!”
宋庆林的哭声打断了楚瞬召的话,他捧起小儿子的脑袋跪在朝廷上嚎啕大哭。
在嫡长子死后,他将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小儿子的身上,为了让他顺利修炼归生天不惜花费千金找来各种上好人体鼎炉养他体内气机,有了各种鼎炉助他炼化成体内气机,所以三截尸在武道上的修炼可谓是一日千里,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这个小儿子是他宋家是否能在西临朝廷继续占有一席之地的重要人物,如今小儿子的脑袋被楚瞬召带到自己面前,怎不能让他心痛不已。
这白发人送黑头人的一幕让在场所有大臣战战兢兢地低下头,唯恐那楚瞬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西临决不能再亡胤国人之手,西临儿郎再也不能死在胤国铁蹄之下。
楚瞬召背对着苏长燕,慢慢朝着这些大臣走去,笑眯眯道:“看见没有,这就是刺杀本世子的下场,你们这里面还有谁想杀我的,大可现在站出来,我们堂堂正正比一场,最好全部都站出来,本世子一起杀了!”
楚瞬召缓步向外走去。所到之处没有人敢靠近他,他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极寒的微笑,剑鞘拖动朝廷地面的声音,是那么让人惊恐不安。
这些往日里一手遮天的臣子都没有挪步,已经被楚瞬召吓得面无人色,楚瞬召似乎现在没有暴起杀人的念头,只是温纯笑道:“我这次来西临只是想来见见你们的女帝陛下,并非要和在座的谁过不去,等我离开之后,你们这些文武大臣可以继续在西临指点江山,我楚瞬召管不了你们,可今日我既然站在这里了,那么你们其中某些人,可就得遭罪了。”
楚瞬召原本收回剑鞘的龙雀剑缓缓出鞘半分,露出一抹刺眼至极的剑光。
楚瞬召继续说道:“你们这些臣子食君之禄就该解君之忧,君王养你们是用来处理国事解决问题的,不是给自己增加问题的!说白了你们就是君王养的一群狗,做狗就该有做狗的觉悟,该用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得有用,没用的时候自然也可以去死了!你们这些人没几个能尽到自己的职责,反倒张大嘴巴对着你们的君主狂吠,真是荒唐!”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苏长燕也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尚书令何时见过如此狂妄的后辈,简直和楚骁华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我西临朝廷怎么会出现你这样的人,真是气煞我也!”
楚瞬召面无表情平静道:“大人觉得我做的事情很过分?这是我第一次来西临,但我只是来保护你们的女帝不受乱臣所伤,而楚骁华第一次来西临的时候,做过的事情,想必在座的诸位都记忆犹新吧。”
提到楚骁华这个名字,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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