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完之后,邵英华洗了一把冷水脸冷静下来,然后像没事人儿一样安安静静地上床睡觉。
揣着一颗破碎且麻木的心,邵英华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包括夏沐,演唱会如期举行,每一场的票都售罄,现场一片火爆。
首场开幕前两小时,邵英华在后台化妆弄造型,身边围着化妆师和造型师,身后还有夏沐在检查这一场要穿的服装。
夏沐一身干练的小西装,胸前挂着服装总监的工作牌,手里拿着这一场的演唱会行程和曲目最后再对一次架子搭配的服装和饰品。
邵英华坐在化妆台前,透过镜子看着夏沐喊了她一声:“夏沐,你都对多少遍了?你是被高神传染了强迫症吗?”
“哎呀!反正有时间嘛,多检查几遍没坏处,万一漏了点儿什么怎么办?”夏沐头也不回地应了句。
前前后后忙了三个多月,接下来还要跟着跑三个月,加起来她得足足忙活大半年。
看着她,邵英华又幽幽想起钟言来,心头一阵作痛,眼眶蓦地就红了起来。
“嗯?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化妆师说着正想给她检查,却被她眨眼躲了过去。
“好像是睫毛没贴好……”邵英华边说边抽了张纸自行擦了擦眼睛,顺便将刚刚溢出来的眼泪给吸干。
等化妆师检查完睫毛,夏沐也检查好了服装。
看着朝她走来的夏沐,邵英华没话找话地问了句:“今晚高神和小肉丸会来吗?”
“不太清楚,我已经把票给他了,不过小肉丸得上幼儿园,高佳毅也忙,估计不太可能会来。”说话时,夏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你不要这样地看着我,我的脸会变成红苹果……”邵英华忽然自顾自地唱起了歌,逗得夏沐一阵好笑。
“我以前好喜欢这歌,可我每次唱都被高佳毅嫌弃,好过分!哎……我要是有你一半好歌喉就好了……”
“幸好你没有!你要是有副好歌喉,歌坛可就没有Sakura·花花姐了。”
邵英华早已学会了不动声色,此时将心事全都藏在心底,夏沐愣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对了!说到这个,钟言呢?今天是首场,他难道不该送花来庆贺吗?……还是说他得避嫌?”夏沐满脑子问号。
刚刚才分手两天,邵英华对“钟言”这个名字很是敏感,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她努力压住心头涌上来的苦涩,假装平静地说了句:“他不来,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上呢,来这儿干嘛?”
“也是。——不过,他就算不来后台送花,应该也会到场吧?”夏沐又问。\0
邵英华踌躇着敷衍了一句:“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你们没联系吗?”
“有啊……不过他没说他来不来。——嗨~来不来都一样,反正我也看不见他……”
夏沐“嗯”了一声:“也对!现场那么多人,就算来了也看不见。”
实际上,邵英华给钟言的那张票是最靠前的一排,只要他来了她就一定能看见。
时间分秒溜走,观众全数进场,也到了邵英华该上场的时候。
站在升降台前,邵英华和工作人员一起压着手背加油,最后在万众瞩目下缓缓升起……
“啊——————”
开场曲目的前奏才刚刚亮起,邵英华人都还未上来,场上便一片沸腾的尖叫声。
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唱四面台,更没有想过自己能开巡演。
听着场上的人喊口号一般整齐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邵英华的心头涌起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激动,一颗心怦怦狂跳。
登场之后,放眼望去,整整齐齐的荧光棒,还有不少粉丝举着自制的加油牌子,以及各地后援会的横幅。
她不知道自己的坚持对还是不对,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是值得的,没有白费,她很欣慰。
随着演唱会热场结束,邵英华在唱慢歌的时候,特意走到前排和观众握手,而这时,离握手环节还很远。
在安保的陪同下,她从第一排的第一个粗粗掠过一直到最后,她没有看到钟言,只看到一个空位。
这样的结果,她其实早已预料到。
钟言是个有原则的人,既然他已经主动提出分手,那他就肯定不会来看她的演唱会。
可是,尽管早已料到,她还是措不及防地心头作痛发酸,明明现在唱的是一首欢快的歌,她却哽住了喉咙。
这是她的第一场个人演唱会,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哽咽是正常的,流泪也是感人的。
夏沐在后台看着现场的录像,听见邵英华哽着声音在台上泪流满面,她站在屏幕前激动地抹眼泪。
她是唯一一个陪伴着邵英华,并一路见证了她从一个落魄的驻唱穷学生,走上今天这个大舞台,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她早就说过,花花姐一定会万丈光芒!一定会踏上四面台!
现在,邵英华做到了,而她也如愿成了她的头号粉丝,站在她的身边继续见证着她的辉煌时刻。
而在台前,邵英华才刚刚哽醉咙,台下的歌迷便控制不住地尖叫呐喊:“花花姐!”
“花花姐!不要哭!”
“花花!我爱你!”
“花花姐……”
“……”
听着台下的呐喊声,邵英华愣是哭着唱完了那首歌,然后站在升降台上,伴着歌迷的呐喊声下后台换衣服。
一场精彩的演唱会背后,是后台每个部门和工作人员争分夺秒的结果。
邵英华刚从升降台下来,夏沐负责的换衣大队,立马以绝对专业的速度给她30秒内换好下一场要穿的衣服。
然后造型和化妆同步进行,两分钟后上场,期间,总导拿着对讲机随时倒数着上场时间。
“倒计时50秒!”
“还有30秒!”
“10秒!”
邵英华在服装师、化妆师和造型师的围绕下,众星捧月一般上了升降台,随着总导的一声“起!”,所有的工作全部停止。
而在这高度紧凑且紧张的气氛下,邵英华也没有多余的时间伤春悲秋,只有在台上感言的时候会哽咽。
多年的生活磨练,本该早已将她的心打磨成铁,是钟言软化了她,然而现在没了他,她却迷失了自己。
以前的她从不轻易落泪,可自从爱上钟言,她就仿佛棉花浸了水,随便一点触动便是泪流不止。
巡演的首场,状态最好,也给这一场的观众安排了三位神秘嘉宾,演唱曲目多达四十首,这是任何一场都没有的福利。
当天晚上落幕之后,“Encore”了三场,最后演唱会以严重超时,迫于场地高额的加时费,这才不得不正式谢幕。
演唱会从木棉市启动首场,途径二十多个城市,其中包括台湾小巨蛋和香港红磡。
红磡是倒数第二场,最后一场在木棉市加场。
在这三个多月的巡演里,邵英华在忙碌中麻痹了心痛,每到一个地方的彩排和准备工作耗尽了她的精力。
唯一让她感到放松的,是每一场演唱会结束后的庆功宴,因为她可以趁机好好喝一场。
在香港的最后一晚,参加完庆功宴后,邵英华提着香槟去了夏沐的房间,俩人光脚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对饮。
“咱俩上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邵英华说:“庆功宴和你的婚礼那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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