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童道:“没错,我素来最敬仰桐大饶为人。”
韶华道:“其实庞教习和桐大人是一类人。你想啊,教习敢写这封信,一来是和陶家交情匪浅,二来是知道桐大人人品高贵,才敢得罪比自己官大三级的同僚。因为对盛家怜幼闵弱,而得罪至交好友和上司,这世上有几人能做到呢?”
田童点头:“若是这样,教习所作所为的确也情有可原。可我听,他写这封信后,陶将军便看住女儿,不让她和桐家公子联系,没多久两人都病倒了,我这才来替行道。”
韶华道:“其实只要解决了盛家的事,这桩婚必定能成的,如此好的姻缘,陶将军还能不顾女儿幸福,推辞了不成?咱们教习面冷心热,也非无情之人,并不反对女子再嫁。”
田童道:“庞教习不反对再嫁?何以见得?”
韶华笑道:“这来话长了,顺府尹曾遇到过一个案子,京城里长阳县有一女子,样貌甚美,因为夫家太穷而告到衙门,提出离婚。”
田童摇头道:“即是夫妻,便该有夫妻之义,共御困境,怎么能因为家穷便舍弃对方呢?”
韶华叹口气道:“我当初也这样,可这世间的事大多曲折复杂,又怎能只听一面之言呢。庞教习跟朋友提及此事,那一家子是京郊长阳县张家村的,村里水好田好,牛羊猪,鸡鸭鱼产量都很大,是整个京郊土地最肥沃的村子,因而村民也较富樱那家人贫困若此,定然别有隐情,若是因其夫不才,其妻也无力育其家,虽有失节,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不该禁止。”